“前几天听人说,疤爷为了网上的那些富二代们的照片找你麻烦了?”吴迎雪靠在推拉门边,自己给自己点了根烟,“要我说,你就应该找份正常的工作,干这种事迟早会被人收拾。”
“找份正常的工作?”吴尧光嗤笑一声,刺了回去,“你怎么不找份正常的工作?睡男人睡出瘾了吗?”
吴迎雪立刻吊高了嗓门,“你……好,好,长本事了,翅膀硬了,是吧?”
吴尧光目光越过她,往厨房方向瞥了一眼,冷哼一声,“外婆年纪大了,你还有做人女儿的自觉,就不要跟我在这里大吵大闹的!”
吴迎雪果然被他的话说得偃旗息鼓,没再跟他争辩了。
一时间,母子俩谁也不搭理谁,比着赛似的抽烟,不一会的功夫,阳台这块方寸之地就被这两人吞云吐雾成了“南天门”。
吴尧光把烟头往阳台石柱上一拧,随后,他往上一靠,撩起眼皮,看了对面的女人一眼,“你以前在弇山斋工作过吧!”
吴尧光斜了他一眼,没承认也没否认,继续抽着烟。
吴尧光就当她承认了,继续说,“那你觉得玉翎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呢?”
“当然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吴迎雪毫无迟疑,脱口就说,说完,她狐疑地看着吴尧光,“你突然问她干嘛?这种女人,你最好离她越远越好,不然有你吃苦的时候!”
“晚了,过几天,我就要去给她工作了!”
“你说什么?”吴迎雪不可置信地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里夹杂着不意察觉的颤抖。
“我没办法,疤爷一直在找我麻烦,我只能去弇山斋寻求庇护。”
吴尧光想从吴迎雪口里套话,又不想低声下气地去问她,只能半真半假地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这些话,也不算他随口忽悠吴迎雪的,都是他从疤爷今天的话里猜测的,他觉得青虎帮跟弇山斋一定有什么关联,不然,疤爷怎么一听他要给弇山斋那个老妖精做事就翻脸不认人了呢!
果然,吴迎雪听到他的话脸色立刻难看了起来。
“青虎帮和弇山斋到底有什么过节?”
吴迎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既然他没有问她跟玉翎之间的恩恩怨怨,说一些其他的也无妨。
“当雎红绫还值掌弇山斋的时候,青虎帮的老帮主是她的坐上宾,当年的陛下能坐稳皇位,还都有赖于他的帮忙,要不是他让人绑了丰绅家的人,又让帮众们不断骚扰丰绅氏的公司,让他们不能继续经营下去,丰绅家早就联合了革命派废帝了,现在哪还有什么皇室呢!”
吴尧光被她灌了一耳朵的皇室辛密,信息量大得惊人,“那后来,怎么就变得水火不容了呢?”
吴迎雪“咯咯”地笑了起来,她这时候才觉得自己在这个儿子面前有了分量了,“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物,哪会容忍自己身边有个这么上不了台面的人,也怪老帮主拎不清,自以为为皇室效了力,就妄图能跟那些贵族平起平坐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出身,还意图控制议会的选举。”
吴迎雪停下,吸了口烟,又接着说,“你说他脑子是不是瓦特了,没过几年,就成了卸了磨的驴,被仇家杀死在家里,青虎帮因此大乱,上面就趁机严打,青虎帮被迫蛰伏,现在已经大不如从前了,只是没想到竟然沦落到要看玉翎那个贱人的眼色,哈哈,真是没想到哇!”
吴尧光这会缓了过来,皱眉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吴迎雪好多年没这么扬眉吐气过了,听了吴尧光的话,也没怎么防备他,“我怎么知道的?哈,我当年可是当雎红绫看好的接班人,要不是玉翎那个贱人……”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倏地闭了嘴,慌慌张张地把烟头塞进嘴人,显然不想再多说一个字了。
吴尧光从她的只言片语中就能猜出了个大慨,无非就是她未婚生子惹怒了当雎红绫,弇山斋的大权旁落玉翎,原来她们的梁子是这个,吴尧光自以为自己弄明白了,就再也不想跟她扯淡了,立刻抬腿走了,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吴迎雪捏着一根快要烧到她指间的烟头,尴尬地站在阳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