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正好是他祖父要他和大哥一样去美国读书,读的还是商院,以后出来也是进家族企业工作,他根本不想去什么美国读书,以后也不想从商,就像找个清静的地方待着。
第一次向皇长孙开了尊口,“殿下,你知道哪个地方清静些吗?哦,我是说哪个学校能让人摆脱那些叽叽喳喳在耳根子边说个不停的人。”
比他还小两岁的小长陵渊深沉地思考了一番,对小兰连赫玉说道:“军校是个不错的选择,尤其是西南军校,每天军训都能累个半死,没人愿意浪费力气说话,只想倒头就睡。”
于是,他求皇长孙偷偷把他的学籍转到西南军校了,再后来,他因为清静选择去了皇长孙身边当一名侍卫,熬资历升到了侍卫长,可近来,他越发觉得皇长孙身边也不清静了,但是不用他去操心,只要他按照殿下的意思把事情办妥就好,也能将就着干下去,只是现在,又有了另一个理由待在皇长孙身边了。
兰连青拂伸手敲了敲桌子,拉回了兰连赫玉的神魂,沉声说,“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
兰连赫玉坐直了身体,直觉祖父接下来说的话肯定重要,他至少也要知道个大概,虽然他不想参与其中,可是有人不会想让他置身事外,尤其,他现在是皇长孙的侍卫长,又是兰连家的人,可以说他的一只脚已经迈入了风暴的中心处,再也没法像少年那样逃开了。
“赫玉,皇长孙一定让你查过十五年前,佩里威孚公司的贿赂案吧!”
兰连赫玉点了点头,“查了好几年,案子里所有涉及到的人都查了个遍!”
“也包括我吧?”
兰连赫玉看了祖父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跟你上天台那会儿,应该正好是他被绑架救回来不久的事。”
兰连赫玉皱起两道浓眉,他记得上次回来祖父就跟他说过皇长孙被绑架过,今天怎么又提起这件事了?
兰连赫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自家祖父,怀疑老人家是不是得了老年痴呆症了,听说不记事是老年痴呆症的先兆。
兰连青拂一撇嘴,见缝插针地挑拨离间,“看来那位殿下也不是很信任你,连他被绑架的事都没告诉你。”
兰连赫玉立刻松开了紧皱的眉,很好,没有得老年痴呆,人家精神着呢,还有空挑拨离间!
兰连赫玉没把他祖父的话当真,谁会把自己被绑架的事嚷嚷出来,搁他他也不会告诉别人的,即使是最好的朋友也不会说。
“保春来因为被揭发贪污受贿,莒南当之无愧地成了首相,于是,他和我们一合计,决定废除皇室,免得以后还弄出干预朝政的事出来。”
长陵渊倏地抬头看向兰连青拂,他上次回家,就猜测他的祖父还隐瞒了一些事,果不其然,还有这么一个天大的秘密藏着没说。
兰连青拂本来没想把这件事说给两个小辈听,毕竟是他们的父母做出来的丑事,总得让长子和长媳在孩子们面前留点体面,所以上次二孙子主动回来交代,他也没提起这件事,他连提起都觉得丢人,只是没想到赫玉竟然知道了这件事,对这孩子的影响竟然还这般大,索性也就全说出来,陈年的脓疮总得有人来挑破,留着只会后患无穷。
“可陛下却棋高一招,把你们母亲带人收拾那个吴迎雪的录像让玉翎亲自送到了我手上,第二天,三友财团和芙蓉财团的股票就遭到了故意抛空,损失惨重,废除皇室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兰连赫玉抬头深深地看了面前的老人一眼,复又低下头,难怪在自己说要去当皇长孙的侍卫时,祖父竟然也没反对,也许,这里面就有让自己监视皇室一举一动的意思,只可惜他不大听话,不愿意钻营,白费了他老人家的心思。
兰连青拂靠在椅子上,重重地叹了口气,“赫玉,那个吴尧光你一定要看好了他,要是识时务,不做危害咱们三和财团的事,你告诉他,我会考虑让他姓兰连,如若不然,让他等着给那个宋意收尸吧。”
兄弟俩被祖父打发出了书房,又去了祖母房里说了会话,就一起回家去。
“赫玉,能听大哥说几句吗?”
兰连赫玉点了一点头,“你说,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