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静熹以为他去上卫生间了,躺在床上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人,只得出来找人,没想到他却一个人坐在窗边,还抽起了烟,望着自己手里的香烟,那目光沉郁又带着点脆弱,让人看着生出一丝心疼。
她记得这人是不抽烟的,不知道是从哪拿的,也有可能是没在自己面前抽过,看来果真是出了什么事了,尼古丁在发泄不良情绪上,会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长陵渊处理掉香烟,朝望月静熹招了招手,“过来!”
望月静熹依言走了过去,边走边想,该怎么开口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长陵渊伸手一揽,将望月静熹揽到怀里,随即,把下巴搁在了望月静熹的肩上,又偏头亲了亲她的脖颈,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薰衣草的味道,心里的郁气就散了不少。
他暗叹一声,不敢想象,要是她没和自己在一起,他会疯掉的吧?
望月静熹背靠在她怀里,把玩着他骨节分明的手,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低声说,“我醒来时,没看见你,还以为你真走了呢!”
长陵渊闻言,低低一笑,“我还能走去哪?”随即,一顿,皱眉问,“什么真走了?”
“刚做了一个梦,梦见你走了!”她刚刚还真做了这样的梦,
长陵渊怔了一怔,随即,笑道:“我去哪了?”
“不知道,反正不管我怎么在你后面叫你,你也不答应,你连头都不回一下,我追又追不上你,你说你怎么这么狠心?”
长陵渊搂紧她的身子,笑道:“放心,梦都是反的,我不会走的,一辈子都缠着你。”
望月静熹回过头去看他,唇边漾开了笑意,“真的?”
长陵渊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笑着一点头,“嗯,一辈子都缠着你!”
望月静熹老脸一红,谁问这个了,于是,白了长陵渊一眼,作势就要起身,被长陵渊眼疾手快地又拉了回来。
“别动!”长陵渊凑到她耳边,声音里夹杂着一丝脆弱,“让我抱会!”
望月静熹本来就没真的打算起来,于是,两个人静静地抱坐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
好一会儿,望月静熹才小心翼翼地问出困扰她大半个晚上的话,“殿下,看你今天心情似乎不大好,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长陵渊知道她聪慧异常,应该早就觉察出他的不对劲了,一直忍着没问吧!想到她迟早要嫁给自己,有些事还是提前让她知道为好,与其让她从别人嘴里知道,不如自己亲口告诉她。
“你知道叔叔、阿姨是怎么走到一块的吗?”
望月静熹一愣,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起外相大人和凤女士的事,随即,又注意他说的话里的问题,“什么怎么走到一起的?你这话问的,当然是因为彼此相爱啊!”
望月静熹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不会以为我爸妈是因为政治联姻才走到一起的吧?”
长陵渊沉吟不语!
望月静熹看他这副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想了想,辩解道:“那个时候我祖父还只是个教书匠,我外祖家一门三代都是银监会的董事,怎么可能看得上我家的门第。”
长陵渊低低一笑,“真的只是个教书匠吗?”
望月静熹一愣,那个时候祖父确实不仅仅只是一个教书匠,他还是先帝的谋士,教的那些学生也基本都从政了,那个时候,父亲虽然还只是法国领事馆里一名领事随员,但有祖父在,前途一定不会差,所以外祖父才同意他们结婚的吧!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父皇在和母亲结婚前,其实,已经有女朋友了,”长陵渊紧了紧手臂,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艰涩地说,“因为政治原因,皇祖父让他娶了母亲,那个女人去了尚宫局,从此就留在了皇居里。”
望月静熹不可置信地望着长陵渊,“皇后娘娘那样好,陛下怎么可以……”
望月静熹立刻想到他在梅园说吃了蜡梅果中毒,还有他说年少时有人故意带坏他的事,她很想问那些事是不是就是那个女人干的,可再提起那些事,对他又是一次伤害,于是,到嘴的话换成了另一句,“他怎么可以这么做?”
长陵渊苦笑一声,“我们兄妹三人并不是他期待的孩子,只是他完成传宗接代的一项任务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