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国的皇帝除了出席会议、会见外宾以及外出访问等,其实跟普通上班族没什么两样,每个星期都有三四天在太极宫办公,主要工作就是在政府需要皇帝签字的文件上签上自己的大名,或者盖上玉玺,表示予以批准,别看只是签字、盖章,每天送到太极宫的文书多达千余封,签字、盖章就不是那么轻松的事了。
信德帝长陵洄正在办公,听到内侍的传话,有些诧异地问,“你说太子要过来找朕说话?”
不怪长陵洄如此惊讶,长陵渊除了例行公事似的问候外,他从未主动找过长陵洄,不像父子,倒是像是君臣的关系。
“是的,陛下!”
长陵洄略一沉吟,“你去告诉他,让他过来吧!”
“是!”
长陵渊得到许可,立即换了一身正装,坐车来到太极宫。
长陵洄取下眼镜,仔细打量着站在三步远的长陵渊,站姿板板正正的,面上没有一丝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上坟的,于是,语气就有点不大好地问他,“有什么事?”
“一直以来,儿臣的婚事让父皇和母后多有困扰,现如今,儿臣终于觅得良配,今日特来禀明父皇。”
长陵洄眯起眼,沉声问,“哪家的姑娘?”
长陵渊这才抬眼看向他,“望月静熹!”
长陵洄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朕要是不同意呢?”
长陵渊不错眼珠地看着长陵洄,“娶望月静熹也是皇祖父的意思,这也算他老人家的遗愿,父皇您……”
长陵洄最听不得人提及那个人,立刻打断了长陵渊的话,“你是在拿你皇祖父来压朕,是吗?”
“儿臣不敢!”长陵渊来之前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可他不得不忍着,因为他的婚事必须得征得这人的同意!
长陵洄一拍桌案,厉声呵斥,“你不敢?我看你敢得很!”
随后,父子俩一坐一站,僵持着,谁也没说话!
良久,长陵渊突然单膝跪了下来,“父皇,儿臣从小到大没求过您一件事,今日,只求您答应我和望月静熹的婚事!”
长陵洄愣了一愣,随即,皱起眉头,“你这是干嘛?那个望月静熹给你灌了什么迷汤了?”
长陵渊觉察他的态度不似刚刚那么强硬,知道自己赌赢了,长陵渊了解这个男人,大半生都被皇祖父压着,如今,好不容易没人压着,自然喜欢听话的人,要是不顺着他,反而会适得其反。
长陵渊垂下眼帘,掩住眼底的嘲讽,“娶她也是因为她祖父在议会中的影响力!最近,儿臣听闻已经有议员在向莒南提出议案,说要缩减皇室每年的开支,父皇,您应该也有所耳闻吧!”
长陵洄听到这话,瞬间一个头两个大,那些议员整天吃饱撑得没事干专门盯着皇室那点钱,简直烦不胜烦。
长陵渊再接再厉,接着说,“议会里的反皇思潮也日益严重,望月伯夷的学生遍布议会各大政党,我娶了他的孙女,那些人总得要看在他们老师的面子,明面上不至于给皇室难堪,父皇,请您允许儿臣娶望月静熹为妃!”
这番话的的确确打动了长陵洄,可他还是不甘心,当年要不是那对父子俩,他早就控制住了议会,何至于在那些人中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