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静熹面无表情地抬手打断了好几个要诘问她的人的发难,“毁我名誉的幕后黑手可以排除掉皇室,毕竟咱们的陛下一直想要我做他的孙媳妇,坏了我的名誉,皇室面子上可就不好看了,排除了皇室,那就剩下在场的各位了。”
众人一时间瞠目结舌,他们这些政客和商界大佬平时说话连标点符号都恨不能拐个十八道弯,哪里见过望月静熹这种画风的,连个转折都没有,就说他们中有人害她,也不怕得罪人,这是没脑子还是刻意为之?
望月静熹很满意这群老东西的反应,有话不直说,非要绕弯子、打机锋,也不怕用脑过度,把自己累死。
望月静熹不慌不忙地绕过方桌,踱步到望月照城身边,隔着桌上的残花败柳,看向对面的三人,“三位,应该还记得丰绅氏是怎么被陛下打压的吧?‘三家分绅’可一直是陛下丰功伟绩中最出彩的一出。”
兰连青拂倏地抬眼看向望月静熹,浑浊的老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新雪隆被她的三言两语说得后脊梁骨冒了一层虚汗,他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杆,好像这样就能掩饰他的心慌意乱似的。
只有闻人椿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在那研究自己的手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当年内战爆发的原因就是皇权与人权的矛盾激化导致的,议会里,保皇派与革命派吵得不可开交。而成和帝之所以能以最快的速度收拾掉革命派,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用了极端手段解决掉了革命派最大的支持者――玥国顶级豪门世家丰绅氏,将丰绅氏控股的所有企业都划分给了如今的三大财团,让保皇派掌握了议会的权力,能在如此恶劣的处境下,皇室还依然能屹立不倒,除了成和帝个人的能力外,皇室在整个玥国社会中的影响力是不容小觑的。
“陛下当初为什么要把丰绅氏一分为三?想必各位比晚辈更明白,因为只有利益争斗,皇室才能在争斗中取得平衡各方的权益,争取更多的话语权。内阁渗透了这么多年,不也连个内庭司司长的职位都没能拿下吗?”
望月静熹顿了顿,口干舌燥地咽了口唾沫,又接着说,“就拿这次的事来说,各位中的某人为了帮家父的政敌不遗余力地来摸黑我,我呢!自然要想着法子报复回去,这不就成了一个两败俱伤的死循环吗?同属于一个派系,为什么要分出个你我他?当然,人嘛!难免有点私心,这没什么,只要不是背后捅刀子,商量好轮流吃蛋糕,总比两败俱伤强!”
莒南望着侃侃而谈的望月静熹,目光仿佛穿过了她的身体,落到了遥远的过去,那个叫望月伯夷的男人就站在她现在的位置,在给他们陈叙与还是太子的陛下合作带来的种种利益与光明的前途。十五年前,望月伯夷又干净利落地和皇室断了关系,一手推了他坐上了首相的宝座,如今,儿子离首相仅一步之遥,步步为营,简直太可怕了。
如果今天这些话要是真的出自这丫头之口,那真是后生可畏,如此既震慑了三大财团,又让南山沐不敢再轻易找望月照城的麻烦,这可不就是天生的政客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