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静熹闻声,略带疑惑地偏头看向她,哟,这不是她那个叫宋意的后桌吗?望月静熹惊讶地张了张嘴,一个尴尬的问题闯进了脑海里:私闯民宅,发现主人家是自己的同学,该怎么办?
宋意也是一脑门子的疑问,看现在这个情形,显然自己的这个同学才是这一伙歹徒的头头,可她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带着人跑自己家作威作福,这是要干嘛?
宋意看了看望月静熹,又看了看被按倒在地上的吴尧光,这才意识到望月静熹是来找谁的,她想上前去问清楚,却被旁边的男人凶神恶煞地瞪了一眼,形势比人强,她只得收回脚,跟望月静熹打起感情牌了,“望月,如果是阿光的错,我先替他道歉,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别为难他了!”
望月静熹面上笑微微地看着宋意,一点也看不出她此时有多尴尬,听完宋意的话,她忙摆了摆手,“唉,你可别想歪了,我只是来找他帮个忙的。”
宋意嘴角抽了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放眼五湖四海之内也没有这种带着打手上门求人办事的态度。
望月静熹可能也觉得自己的话在赤裸裸的事实面前毫无说服力,忙给黑濯使了个眼神,示意他表个态,让手底下的人礼貌点。
黑濯自然心领神会,随即,朝那两人打了个手势,俩壮汉合力把吴尧光从地上给薅了起来,但是双手依然牢牢地控制着吴尧光。
望月静熹就着灯光,仔细打量着面前的男人,这男人身量颀长,有一副端正的好五官,只是那一双漂亮多情的桃花眼在看到黑濯时有片刻的惊惧,被望月静熹眼尖地发觉到了,她一挑眉,立刻决定改变自己的态度。
随后,她背着手悠哉悠哉地参观起房间来,把那对男女晾在了一旁。别看这小区一副危楼相,可这家却装修得异常温馨且浪漫,几十平的客厅简而有序地摆放着家具,甚至还有一架钢琴摆在了墙角的一边,暖色调的壁纸给人带着一种愉悦感,墙壁上还挂了几副风景油画,可见主人家是用了心思在里面的。
望月静熹像是突然间对这客厅的装修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光看已经不能够了,还上了手,一会摸摸壁纸,一会儿把油画不问自取地拿了下来,美名其曰瞻仰大师的画作,让不知情者看了还以为她是来逛样品房的。
宋意忍了几忍,才堪堪把七窍里的火气压了下去,可声音仍然有些发紧地问望月静熹,“请问你过来到底是有什么事吗?今天已经很晚了,明天我们还要上班的。”意思很明显,暗示望月静熹有话快说,有屁快发,没事赶紧滚蛋,他们还休息了。
望月静熹一回头,似笑非笑地一撩嘴角,意味深长地说道:“谁不想工作了一天能好好休息呢!可糟心的事是出了一件又一件,我哪有心思休息啊?头发都愁掉了好几把呢。”说着,她的目光转向吴尧光,“你说是不是呀?吴记者?”
吴尧光被她异样的目光看得后背出了一层冷汗,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不确定这女人知道了多少,或者说是弇山斋里那个老女人告诉了她多少,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怎么把望月静熹给糊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