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静熹微微一眯眼,记住了这个名字,随即,又听见玉翎吩咐青鸾要找人带着她去,这哪是要给自己带路,分明是找人监视自己,她掀了掀眼皮,不软不硬地开口,“怎么,您还怕我迷路不成?”
玉翎笑而不语,没接茬,而是伸手推了推望月静熹面前的咖啡,“尝尝,刚到的新品。”
望月静熹笑了笑,拿起小勺子搅了搅咖啡,浑浊的液体立刻被搅起了一阵漩涡,咖啡的醇香随即扑面而来,望月静熹忍不住赞叹道:“好香。”说着,尝了起来。
两人边喝咖啡边闲聊了几句,青鸾就过来请望月静熹,说是黑濯带着人已经在外面等着她了,望月静熹便起身跟着青鸾往外走,临走时,似乎记起了什么,转头冲玉翎笑道:“对了,我听说您在境外有投资房产的打算,哎,这年头投资需警慎呐!”
玉翎脸上和煦的笑容凝滞那么一时片刻,随即,她笑得更加妩媚动人,“知道了,就你这丫头鬼精鬼精的。”
京都的集贤大道北路段是以前的老商业圈,随着京都不断往外扩张,老商业圈也就渐渐失去了价值,不复往日的繁华了,路两边林立的门店就成了买卖各种生活物品的大杂烩,偶尔几家卖衣服的门脸还是一副暮气沉沉的苟延残喘样,让人看了就不想进去消费,估计也就中老年人没事去逛逛,打发打发无聊的时光。
可能当初在做城市规划时,为了图省事,就把商业区和居民区建在一起了,所以才导致这地方到处是猪突狗进的小巷子,居民区也就成了谁来都可以进的开放性小区。
望月静熹抬了抬头,感慨似的问站在她旁边的黑濯,“濯叔,这房龄是不是比我都大?”
他们此时正站在一幢六层高的楼房下,灰扑扑的外墙上嵌着很多锈迹斑斑的防盗窗,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腐朽味,零星几户屋里亮着灯,给这无人深夜平添了一种寂寥。
黑濯那张平凡无奇的脸上带出了点笑意,“嗯,这是成和十三年建的,那时候,望月小姐您还未出世呢!”
“诶,您叫我静熹就成!”
这个黑濯虽然也是从星光福利院出去的,可望月静熹毕竟接触不深,但看在玉翎的面子上,她也得打好关系,更何况,玉翎把这么重要的事都交他办,足以说明他在弇山斋的地位不浅。
黑濯笑了笑,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随后,往一棵老槐树下,走了几步,“咱们先在这等着,让他们先上去。”
望月静熹点了点头,他们这些经常帮人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的人处理事情来自然有自己的一套行为准则,她当然不会去干预,于是,听话地等着他们去处理。
不一会儿,黑濯的手机就振动了起来,他没接,按灭了,转头,笑着对望月静熹说道:“可以了,咱们上去吧!”
望月静熹面上一派平静地点了点头,实则暗地里却砸舌不已,这办事效率真不是盖的。
望月静熹跟着黑濯上了六楼,破旧的楼梯道脏得不行,到处是违章乱放的纸盒,还有一家更奇葩,把一辆电瓶车横在过道,还是充电的状态,也不怕把路线烧坏了,她走得左支右绌,才勉强跟上了黑濯的脚步。
上了六楼才有了人类居住的模样,门口还挺讲究地铺了一张长方形的红色地毯,望月静熹忍不住在上面蹬了蹬,以期把鞋底上踩踏的灰尘悉数留在上面。
这时,门从里面打开,是先上来的那四个人中的一个,平头,有一张娃娃脸,看着就很喜气,他侧过身子,让黑濯和望月静熹进门,随即,“拍”地一下关上了门。
客厅里,传来一个女人紧张的质问声,“你们是做什么的?难道不知私闯民宅是犯法的吗?你们……”
说着,就被一阵扭打声打断了,望月静熹一挑眉,心下狐疑,怎么,那个叫吴尧光的还是个女人?
进了客厅一看,原来是一个男人,此时正被两个壮汉一人一只扭着胳膊,按在了地板上,脸都被挤变形了。那说话的女人被一个壮汉控制在墙边,神色焦急地看着被按倒在地的男人。
望月静熹起先只是匆匆瞥了那女人一眼,就背着手走向地上的男人。
“你是望月?”女人迟疑的声音响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