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罪将兄弟信不过大将军,是大将军信不过罪将兄弟。”韩元任不卑不亢的说道:,“罪将兄弟真心来降,先请伊坦布将军过湖送信,大将军要求罪将兄弟亲自过湖,方肯相信,罪将兄弟为证诚意,舍命冒险过湖,大将军还是不肯相信,还是在怀疑罪将兄弟是在用苦肉计诈降一罪将兄弟还能有什么办法?除了以死明志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让大将军相信罪将兄弟的真心诚意?”“元任将军,不要怪大将军多疑,主要是你们兄弟来降,实在太可疑了。”希尔根的副手哈尔噶齐站了起来,严肃说道:“元任将军,如果我们大清的细作探察不错的话,你们兄弟两人,应该是胡国柱的表外甥吧?胡国柱是吴三桂的女婿和第一亲信,你们兄弟两人平时也深得吴三桂老贼信任重用,无缘无故忽然来降,换了谁不起疑心?”
,“这位将军,你们的细作刺探其实无误,胡国柱确实是罪将兄弟的表舅,我们兄弟平时也确实颇得平西王爷重用。”韩元任没有见过哈尔噶齐不知道他的身份,只得用了一个通用称呼,恭敬说道:,“但是这位将军,不知你们的细作斥候有没有刺探到这个情况?罪将兄弟在平西王府之中,不仅与卢一峰小儿不和,也与高得捷狗贼不和?还与大部分的平西王府将领不和?”
哈尔噶齐和希尔根对视一眼,心知韩元任这句话倒是大实话,他们所掌握的吴军内部情况中,确实提到了这么一条著名滑泥鳅卢胖子与绝大部分的吴军将领都是如胶似漆,惟独与韩大任关系不佳,另外因为李率祖的缘故,卢胖子和吴军旧将王铺臣也有些过节。
“如果大将军你们的细作没有刺探到过这个情况,那么上次建昌大战的情况,大将军你们总应该知道了吧?”韩元任质问道:,“上次建昌大战,罪将兄弟贪功冒进,中了赵国柞老将军的埋伏”几乎丧命,高得捷狗贼的伏兵近在咫尺,却始终按兵不动!坐视罪将兄弟伤亡惨重,却按照卢一峰小儿的命令,始终不肯派出一兵一卒救援罪将兄弟!”
“罪将斗胆,请大将军和各位将军都想一想,遇上这样的主帅,这样的同僚”罪将兄弟还在吴狗军队中留得下去吗?罪将兄弟,是应该选择窝囊求生,求表舅把罪将兄弟调往后方,背着违令轻进的罪名永世不得翻身?还是选择弃暗投明”借大清天兵为罪将兄弟一雪前耻,将卢一峰小儿和高得捷狗贼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希尔根和哈尔噶齐又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又和赵国柞对视一眼,互相交换了几个眼色,这才离座拱手,诚恳说道:,“元任将军勿怪,是老夫多疑了,万望元任将军与大任将军千万不要记恨。听元任将军将军一席话,老夫终于相信,两位韩将军确实是真心来降了。来人,快备酒宴”为元任将军接风洗尘!”
“终于相信?你哄鬼去吧!象你这样的老满狗老狐狸,和卢一峰那条滑泥鳅就是一样货色,嘴上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背后捅刀子比谁都狠!”早就被卢胖子虐待得体无完肤的韩元任心中冷笑,说什么都不肯相信希尔根已经真心信任自己兄弟,嘴上则恭敬说道:,“大将军言过了,这也是人之常情,即便是换成了罪将兄弟,也不敢随便相信这样的事。”
,“元任将军理解老夫的难处就好,理解就好。”希尔根哈哈大笑,拉着韩元任的手笑道:,“元任将军请放心,待到老夫歼灭九江吴狗,生擒卢一峰小儿与高得捷狗贼,定然把他们交给将军兄弟亲手处置,一雪前耻!两位将军的盖世奇功,老夫也一定禀明主上,请皇上重重加封。”
韩元任赶紧道谢,这时希尔根只已备好的酒宴也已经摆上,希尔根等人与韩元任一起入席用宴。
到了酒席宴间,希尔根等人自然少不得问起九江吴军的各种内部情况,对此韩元任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能回答的尽量回答,不能回答的就说不知道,不敢胡说八道,希尔根等人再三盘问也没有发现破绽,对韩大任兄弟的疑心固然不肯轻易消解,但也少了几分提防,多了几分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