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大将军,你还会说扶桑话?”那扶桑男子转过身来,满脸惊讶的向卢胖子问道,说的却是一口纯正的汉语。旁边的姚启圣和王少伯等人也是面面相觑,这才知道卢胖子竟然还能说扶桑语。
“你管我会不会说你们的鬼子话!”卢胖子指着康麻子,冲那扶桑男子喝道:“我问你干什么?这个满狗皇帝固然是应该千刀万剐,凌迟万段,但也轮不到你来动手!给本大将军住手,再抽一鞭,休怪本大将军把你驱逐出境!”
“小人该死,请大将军恕罪。”那扶桑男子这才发现自己行为不妥,赶紧鞠躬请罪,又抬头解释道:“请大将军原谅,我是太愤怒了,我的祖母被满狗凌辱后自杀,我的祖父也是被满狗杀害,所以我看到了满狗皇帝,就控制不住自己,想替祖父和祖母报仇。”
“还有这事?”卢胖子一楞,心说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康麻子还干过这样的好事,杀过小鬼子?
“你放屁!”康麻子也吼叫起来“朕和你素不相识,什么时候杀你祖父祖母了?”
“我叫田川孙左卫门,又叫郑道周。”那扶桑男子挺直腰板,怒视着康麻子吼道:“我的祖父是郑芝龙,祖母是田川氏,国姓爷郑成功,是我父亲田川次郎左卫门的嫡亲兄长,也是我的亲伯父!满狗皇帝,你说,我该不该抽你?”
康麻子楞了一楞,扭头去看旁边的周培公时。被绑成粽子一样还戴着手铐脚镣的周培公愁眉苦脸点头,承认郑成功在〖日〗本确实有这么一个亲戚,螨清军队也确实杀害了郑成功的父亲郑芝龙,侮辱了郑成功的母亲田川氏,并导致田川氏自杀。
“原来你是郑成功的侄子啊。”卢胖子一鼓掌,马上转向旁边的亲兵喝道:“去。找一些篾条来,用浓盐水泡了,拿来给国姓爷的侄子用刑。对了,再拿些蜡烛绳子,再把淮安城里给女囚犯用的木驴找来,请国姓爷的侄子用刑。”
田川孙左卫门连声道谢,姚启圣和王少伯等人哄堂大笑,康麻子却气得疯狂大吼“卢一峰狗贼,士可杀不可辱。你如果真有胆子,现在就杀了朕!让一个外藩小国的人羞辱折磨朕,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算不算英雄好汉,你说了不算。”卢胖子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只知道,扶桑田川家族在郑成功反清杀满狗时,提供了很多的无私帮助,田川次郎左卫门的子孙,也一直没有忘记过自己是〖中〗国人的身份。所以我给他资格抽你。”
“无耻!卑鄙小人!把朕押去交给吴三桂,把朕交给吴三桂!你是吴三桂的臣下,没资格处置朕这大清天子!”康麻子又大骂大吼起来。
“多谢大将军。”田川孙左卫门又向卢胖子鞠躬道谢,恭敬说道:“大将军,你实在太神武不凡了。孙左卫门从扶桑刚到南京,听说大将军亲自率军北上来和满狗皇帝,就急匆匆赶来为你助威,只是没想到,孙左卫门才刚刚抵达淮安,大将军你就已经大破满狗,生擒了满狗皇帝。”
说着,田川孙左卫门又向卢胖子双膝跪下。磕头说道:“大将军,孙左卫门对你钦佩之至,也对你感激之至,请大将军容许孙左卫门代表祖母和父亲,还有伯父郑成功,向你道谢,感谢你替我们郑家出了一口恶气。报了血仇。”
说罢,田川孙左卫门还真向卢胖子重重磕了三个头,而卢胖子看在这个假鬼子的英雄大伯份上,也亲自搀起田川孙左卫门,客套安慰。顺便问起田川孙左卫门的来意。田川孙左卫门则恭敬回答说自己确实是〖日〗本扶桑幕府派来的国使,与控制江南的大周军队交涉海上贸易。协商打击走私——田川家族与郑成功的关系在〖日〗本人所共知,大周军队又是郑经的坚定盟友,为了交涉容易和方便打听〖中〗国的实际情况,所以第四代扶桑幕府将军德川家纲就选了田川孙左卫门担任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