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一路到了正院,陆染月低声向替她通传又一路带她过来的雅儿道了谢。
“七小姐客气。”雅儿留在外面,陆染月便与雪屏进到房内。
陆夫人端坐在堂上,低着头把玩着镯子,看不清面上什么表情。
“母亲。”染月上前行了礼。
陆夫人依然低着头,似乎没听到。
“母亲?您叫我过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陆夫人这才清清嗓子,缓缓抬起头,上下瞧了一眼陆染月。
“你过去一直在宁州长大?”
“回母亲,是的。”染月不明白陆夫人为何突然叫她来问这些,是要拉家常?七界.7jie.“没来过京都?”
陆染月摇摇头。
“在京都可有认识别的什么人?”
“没有。”
“可我看你对京都还挺熟悉的。”
陆染月一脸疑惑地看着陆夫人,不明白她要说什么。陆夫人瞧她那个单纯样子,心中冷哼一声,这丫头还真挺能装,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她在陆府一举一动,能逃过她这个当家主母的眼睛?
“我听说你到庄子上去了。”
原来是说这件事呀,陆染月露出笑容,坦诚答道:“是,我…”
还来不及说自己去庄子上干什么,就被陆夫人直接打断话头:“你怎么知道陆家有个庄子,你去庄子上做什么?难道是见什么人?刚不还说在京都没有认识的人吗?”
她这咄咄逼人的四联问,一时将陆染月问懵了。
见她答不上来,陆夫人更加认定她必然是做了什么苟且,被抓了个正着。
“怎么?答不上来?还是现在正慌着在心里编什么借口?”
“啊?”
“夫人,小姐她的确去庄子上了。我们是从秦妈妈处知道陆府庄子的。”见陆染月一时间没答上来,雪屏替她回答了陆夫人。
突然说到了秦妈妈,陆夫人没反应过来,倒忘了责备雪屏不该在主子们谈话时插话。
“秦妈妈?”怎么说到了秦氏,与秦氏又有什么关系。
陆染月回过神来,赶紧上前答道:
“是的。原本我听说母亲您喜欢牡丹,刚好宁州有一种赤羽牡丹,花瓣赤色轻盈,仿若神鸟之羽,甚至好看。女儿过去也没有别的爱好,一直喜欢摆弄花草。想试试能不能养出赤羽。但是女儿对京都不熟悉,那天遇到秦妈妈,想着她是陆府的老人了,便问她有没有认识的精通培土的人。秦妈妈说陆家庄子上有位齐师傅,擅此技艺。故才雇车前往庄子。”
那齐师傅在陆府做事有十多年,过去陆稚月偶然得知他善于培土,不过稍加诱使便让秦妈妈说出了老齐头的名字。
陆夫人万万没想到陆染月去庄子上是为了这种事情。她想象的私相授受那种败坏名声的事,并没有发生。
不过她并不轻易相信陆染月的话。
“去把秦妈妈叫过来。”她转头吩咐碧荷。
很快秦氏就过来了。
“夫人。”
“七小姐说之前找你打听过有没有认识擅长培土之人?”陆夫人脸上阴晴不定。
秦氏看看夫人,又偷偷看了一眼陆染月,看这架势之前似乎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不过她也不能判断发生了什么,只能照实了说。
“是,前些日子的事情,七小姐听说夫人喜欢牡丹,恰巧她也擅养花之道,但她说不熟悉京都的泥土,好像不同地方的泥能养出的花也有所不同,找奴婢打听有没有认识的擅长培土的师傅。奴婢记得庄上有位齐师傅似乎比较在行,但是那师傅是种菜的。七小姐说没关系,她去问问。奴婢便详细跟七小姐说了庄子的位置。”
说话间,秦氏自然地拉了拉袖子将手腕遮了个严实,她手腕上带着一个新添的嵌玺掐丝银镯子。那是陆染月送的,若不是如此,陆染月还与秦妈妈搭不上话,更谈不上找她打探了,今天便也不能找她这个陆夫人的心腹来作证。
此时陆夫人问到了,她也不算是帮陆染月,不过是将前几日的情况一五一十道来。
秦氏是陆夫人的心腹,别人的话她可能还要掂量掂量,秦氏的话她是信的,再说,她身边的老人也犯不上去帮一个才入府的庶女。
陆夫人做足了架势要兴师问罪,没想到问出来这样一个结果,一时竟不知说什么。
只讪讪地责怪秦氏:“这事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