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涛虽然年纪较大,却离退休还早,至少是再干个一两届也沒问題,而且他在云山土生土长,资格老,人脉广,位置一度又仅仅比范一燕低,所以当范一燕升任了南泉的副市长后,大家都以为他自然是顺理成章的要成为云山区的一把手了,可是最后成了云山区一把手的却是当初一直给费柴打下手的周军,而万涛却给弄到政协参政议政去了。
现在万涛过的肯定不怎么如意,这从他今天坐个出租车來找费柴时,就被费柴看出來了,相比之下,自己的前途可真是好到天上去了。
";怎么样,你走了半年多,云山变化大吧。";坐在出租车上,万涛见费柴总是往车窗外看,就问。
费柴点头说:";到处都在挖,到处都在修,只怕我下次回來时,只怕会不认得路了!";
";呵呵。";万涛笑道,随后又问:";对了,你的事情确定下來沒有!";
费柴说:";只是确定了去进修一年,但具体分配的职务地点还沒定,不过我也习惯了,以前做野外,也沒个定处,家就像是旅馆似的,现在要好多了,不过南泉嘛,怕是回不來了!";
万涛听了费柴的话,也觉得有些伤感,就说:";不过也好,毕竟这些人能升官,也有你打下的基础,他们到也算对得起你,只是老哥哥我劝劝你啊,到了新地方,你的有些脾气还是改一改的好,因为咱们这里这帮子人,你不一定就能碰上了!";
费柴笑着点头,然后又问:";先别说我了,你是怎么搞的,我总以为你……";
";别说了别说了……";显然这是万涛的伤心处,他挥着手说:";说是我老了……";说完顿了一顿,然后冷笑道:";不过确实也是老了!";
费柴一听,也就闭嘴不再提及此事,但又找不到其他的话來说,于是车内陷入了一片沉默。
到了地方,付车钱时,费柴和万涛正在推让,那出租司机却笑着说:";两位领导别推了,车钱算我的!";
费柴说:";这怎么可以,这么远怎么能让你白跑!";
司机说:";我认出來了,你是费局长,你可是我们云山人的大恩人,几个车钱算什么,还有万书记也是个好官,所以我请客啦!";
几番客气下來,万涛说:";咱们就别辜负人家一番好意了,有咱们客气这功夫,人家又拉上客人了!";
费柴只得作罢,和万涛一起下了车,开玩笑地对万涛说:";人家说你也是好官呢!";
万涛笑道:";这一是沾了你的光,二是他看我还得自己付车钱!";
费柴说:";那幸好你沒去坐公交,不然就成大新闻了!";
万涛说:";不是我不去,是我确实搞不清现在的公交线路,万一迷路了丢不起那人!";
两人边说笑,边往路旁一家小饭铺里走。
这家小饭铺看上去一点也不起眼儿,挺普通一个小门面儿,万涛介绍说:";这是我一个亲戚开的,他以前是个护林员,有次在林子里被野猪追跌断了腿,护林员干不成了,就跑到城里开了家小野味儿馆子,以前我和林业公安上关系好啊,所以还能照顾他,现在我不行了,也不知道他这家店还能挺多久,所以今天特地來请你尝尝,以后你再來怕是想吃都吃不着了!";
说着里面迎出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來,各项指标都一般,但听热情,费柴特地看了一下她的腿脚,发现沒什么不对的,挺利落啊,却瞒不过万涛的眼睛,解释说:";她喊我一声表叔,断腿的是她老公!";
坐定了,妇人端上茶來,说是自烘的大麦茶,费柴闻了闻,确实有一股清香味,又问吃点什么。
万涛对费柴说:";你放心,沒有国家保护动物,除非你想吃!";
费柴笑道:";我口粗,你做主吧,记得有次我带了一组人迷路了,实在沒吃的,我就抓了一直臭鼬烤了吃,结果获救后我们身上透出把整所医院的人都熏跑了,那味道足足维持的两个星期!";
一席话说的不但万涛大笑,连那妇人会同倒茶的小伙计都忍不住笑,于是万涛就跟那妇人说:";秀芝,你做主吧,反正就我们俩人,品种要多,分量要少,但一定要正,等会你也过來陪我这位兄弟喝几杯,他就是传说中的费局长啊,呵呵!";
那妇人听了立刻满脸带笑说:";哎呀,你可救了我们大家啊,等会一定好好陪你喝两杯!";
费柴也赶紧客套了一番。
于是那妇人就说:";那我就做主报几个菜,你们听着,觉得合适了就点头,不喜欢了就说,咱们改别的!";
万涛说:";好啊,你说吧!";
妇人说:";先弄两三个两碟等菜下酒,凉拌干豇豆,油炸野生小杂鱼儿,再來个腊肉条儿,是野猪肉,去年攒下的!";
万涛笑着骂道:";你这个丫头太不像话,我上次來问还有沒有腊肉条,你说沒了,剩下两块都变质哈喇了,怎么现在又有了!";
妇人笑道:";表叔你那张嘴就是个无底洞,整头野猪也赛的进去,我要是不留点儿,像今天这样來了贵客怎么安排!";
万涛说:";你这丫头,生意越做越精了。";边说,好像很随意地照那妇人屁股上一拍,那妇人虽然稍微躲了躲,但恐怕也是因为又费柴在场的原因,这两位肯定不是表叔表侄女那么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