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天住在梁风乐的隔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相信梁风乐也一定看到了那些人身上的刺青,和他们捡到的那块牌子上一模一样的图案,从梨花村出事到现在已经一个月了,夜凌天心中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这个以青山为屏,江水为幕的巴族,一定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他们和无人村这件事,绝对脱不了干系!
翻身下床,夜凌天试探着在墙上敲了几下。
“你睡着了么?”
他不知道梁风乐是否能听得见,也不知道她是否能明白他的意思,但他就是想这么做,不然他整晚都会睡不着了。自从离开浮竹山,他们两个人还从来没有离开过对方的视线。
梁风乐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养精蓄锐,她本想将这两天发生的事趁这个功夫细细想想,可刚想到一半,就听见隔壁传来微弱的敲墙声,以及夜凌天那一声弱弱的你睡着了么。
梁风乐稍微松懈下来的那根弦,忽然间又紧绷了起来,她利落的翻身下床打开房门,直奔夜凌天的屋子。
“奇怪,我怎么听见开门的声音?”这边夜凌天还兀自纳闷,那边梁风乐已经一脚蹬开了他屋子的门,手指带风,屋里刚熄灭没多久的蜡烛又重新燃了起来,刚好照见夜凌天撅着好看,耳朵贴墙的画面。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梁风乐一脸紧张的环顾了一圈夜凌天的屋子,她哪里知道夜凌天敲墙为了什么,她只当是他出了事,便着急忙慌的推门进来了。
“呀!”夜凌天被吓得惊叫一声,此时他正穿着一身亵衣亵裤,趴在墙上听另一边有没有梁风乐的回应。在看清来人是梁风乐的时候,他不由的放下心来,可一抹尴尬之色也悄悄攀上了他的面皮,顿时羞赧的吱唔起来:“没没什么事,我我就是就是想知道你在不在”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夜凌天干脆将整张脸都埋进了脖子里,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儿。
听完夜凌天的话,梁风乐顿时也不自在起来,都怪她太紧张了,还以为又出了什么事,没想到居然闹了这么一个乌龙,清了清嗓子,梁风乐道:“你安心睡吧,我就在隔壁。”然后退了出去,关上门回了自己的屋。
虽然这事挺让夜凌天尴尬,但之后他却也不失眠了,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已到深夜,梁风乐静下心来,凝了神去听周围的声音,鹧鸪夜啼,香草舒展,陌上花开,还有夜凌天平稳的呼吸声穿过墙壁,一下又一下,悄悄响在她的心弦上,想起刚才夜凌天的模样,梁风乐忽然轻笑起来。黑暗中,她拿出一直被自己妥帖安放的小弯刀,十指在上面流连,这是夜凌天送给她的,虽然她从来没有在夜凌天面前拿出来过,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这把小弯刀她有多喜欢,梨花村的那些日子,她又有多舍不得。
闭上眼睛,梁风乐脑海里本一片安宁的画面,师父惊瑶却突然闯了进来,随之而来的,还有那些惊瑶交给她的任务。
翌日。
一大早,鹧鸪苑的三人被婢女叫起来,那乌西便将他们带到了族长面前。
从梨花村一路过来,梁风乐发现,越是接近陵江,天气便愈发的好了起来,外面天地还是一片银装素裹,这巴族境内此番却已是天青气朗,万花竞艳,春风送香。
夜凌天和李芒逸在来的路上,一直都在猜测族长到底长什么样儿,按理来说,族长都是族里德高望重智勇双全之人,至于年纪么,就算不到花甲,那也该是个胡子满脸的长相,喏,就像那乌西那样的。
直到见了真人,夜凌天和李芒逸这才发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眼前被众人众星捧月般称作族长的人,分明不过三十二三的年纪,高大俊武却又不失儒雅之气,只是,只是么,看他们三个的眼神儿不太友善,一点也没表现出有客自远方来,不亦说乎的乐乎。
“三位见了我族族长为何不行跪拜之礼?”
“啊?”一听跪拜之礼,李芒逸懵了,这千百来的巴族也流行跪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