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污水处理厂出来以后,张扬在一边狂吐了得有十分钟才停下来,夜凌天离得他远远的,生怕自己也被这人带的想吐。
老陈原本还想着给夜凌天和张扬接风洗尘,却又被夜凌天一句话给堵了回去,只得作罢。
老陈走后,张扬终于不再吐得厉害,见人走过来,夜凌天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随即递给张扬一瓶水:“漱漱口。”
夜凌天后退的动作没能逃过张扬的法眼,他瘪瘪嘴:“哎我说,你这嫌弃的眼神也太明显了?你说就咱俩这关系,你这表现合适吗?刚才在厂里那么脏那么臭也没见你有多大反应,怎么着?难不成小爷我还能比那些东西更脏啊?”
闻言,夜凌天不为所动地又往后退了两步,上下打量了一番张扬,说:“不相上下。”
张扬翻了个白眼,没再同夜凌天纠扯于这个问题,转而同夜凌天好奇地问道:“对了,我还没问你呢,刚才那场景你是怎么忍住没反应的?那场面,就算是佛祖他也不能六根清净吧?”
眼看着张扬就要碰着自己衣服了,夜凌天立马又跳离他三尺远,屏了一口气转头换了一口稍微不那么浑浊的才开口,说:“当初我大学刚毕业那会,托了点关系进了国外一家设备厂,那时候跟着设备厂里的师父什么苦没吃过?想要学技术,就得给人当孙子,有一回我们的设备出了问题,那污水处理厂的人检修不出来,七月的天儿,老师傅要我进化粪池检修,查不出来问题不准上去,后来我回去后把这辈子能吐的东西全都吐完了,从那以后,对我来说,都是小场面。”
说起那段往事,夜凌天一脸的淡然,好像当时觉得艰辛如天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也算不得什么了。
张扬知道夜凌天为了干这行受了不少苦,然而这事还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听夜凌天提起,没再多问什么,张扬默默地伸出手给夜凌天比了个大拇指。
两人身上臭气熏天,回去的时候如果不是念着两人几年的交情,夜凌天直想将张扬扔在车顶上趴着给他带回去。。
车上,夜凌天在转过一个弯道后淡淡地同张扬说道:“洗车钱,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