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十个字是夜凌天在当初创立星辰的时候就定下的企业文化,凡是星辰的员工都必须熟读背诵,但是很显然,夜凌天面前的这个老陈,看样子压根听都没有听过传说中的二十个字,他大概会纳闷,上学那会儿背诵课文就算了,这特么怎么都工作上班了还得背东西?
于是老陈这下彻底不淡定了,他忐忑不安地看着夜凌天,结巴着说道:“陆陆总我我”
老陈我了半天一句话都没我出来,居高临下的夜凌天斜睨了他一眼,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口吻说:“行了,我知道你背不出,就是不知道是何凯平压根儿就没有告诉过你们还是告诉你们了你们却没放在心上不拿这当一回事呢?”
夜凌天的语气轻轻淡淡的,叫人听不出来他的情绪,老陈却十分明了,这位搞突然袭击的陆总是来者不善了。
被夜凌天如此压迫的目光盯着,饶是老陈早已有心理准备但他还是不意外地出了一身冷汗,连着先前镇定的眼神都变得微微慌张起来。
气氛一时间变得微妙,老陈那点儿花花肠子在脑海里转了九九八十一个圈也实在没能想起来夜凌天所说的二十个字是什么,所幸一旁的张扬在这时候终于开口说话了。
他伸手一把揽住夜凌天的肩,先是笑呵呵地同夜凌天劝解道:“哎呀,行了你,你就别故意吓唬人家老陈了,你看看你,搞得别人以为咱俩是来问罪的呢!”
说到这张扬顿了顿,然后他又将视线落在老陈身上,仍旧笑着,还主动伸出去手去跟老陈握了个手,道:“老陈是吧?你别害怕,陆总这人平时就这样,在总部没事逮着个人就爱追着人家问公司文化,企业理念,没事啊,赶明儿回去了你把那二十个字找出来好好背背就行了。”
许是张扬的笑看上去十分阳光亲切,这让老陈在夜凌天那里受到的压迫感松快了不少,他看着夜凌天的眼色小心翼翼地裂开嘴笑了两声,而夜凌天依旧是那副沉着的脸。
擦了擦额头的汗,老陈空咽了一口唾沫,说:“那那我先带两位领导到厂里看看吧,不过”
老陈话没说完,看上去像是有什么难处,夜凌天瞥他一眼,冷冷地开口:“不过什么?”
“就是那里面太臭了,新的设备还没安装更换,旧的那些机器已经完全不能用了,所以这几天镇子里的污水处理都是厂里的工人们自己用物理过滤的办法人工过滤的,比不得机器,我就是担心里面太臭了熏着了两位领导。”
闻言,夜凌天转头看了眼张扬,问道:“我没关系,你有关系吗?”
张扬只听老陈的描述都已经心里直打退堂鼓了,可当夜凌天问他的时候,他一昂头,十分霸气地说道:“笑话,我我怎么可能有关系?走!老陈,咱们现在就进去!”
因为设备损坏的问题,整个污水厂乃至白头镇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不可言说的臭味,在进厂前老陈给了夜凌天和张扬一人一个口罩,尽管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当自己真正置身其中的时候,夜凌天和张扬才知道老陈说的那些都已经算是美化过的了。
夜凌天的反应还算好,而张扬要不是有人在旁边,他就差当场吐出来了。
可以想象,一个人口接近小五万的白头镇没有了污水处理设备的运转,这污水处理厂该是如何脏污狼藉,而星辰的污水处理设备就与这些脏污一起在这厂里变成了脏污,再没有半点污水处理设备的用处。
夜凌天不知道其他做他这行的是如何想的,可在他的心里,他最怕的就是见到这样的场景,自己公司的设备成为摆设,成为一堆没有用处的废铜烂铁。
夜凌天猎鹰一样的目光在已经停运的设备上来回仔细地察看辨认着,老陈跟在他和张扬身后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当日设备停运的那个下午。
“这批设备是去年五月运过来的吗?”
倏地,夜凌天猛一回头打断了老陈。
老陈先是怔了一瞬,随即他反应过来,点头道:“对,这些是当时最后一批运过来的设备,还是何经理亲自从总部的工厂里送过来的。”
闻言,夜凌天的唇微微动了动,可最终他什么话都没说,只一双眸子里的光愈发锋利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