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怕死,只是在等待一个命令,等候一个头领。在正主未到之前,他们将听令于殿中一粟儒雅的男子。
站在毗摩质多罗身下,紫微渺小如沙,却在身后托起一个伟岸的长影。门外冥界和修罗界众兵怔视殿中两人,似已痴,有的惊叹,有的沉默,有的低论……然而,万众目光的主儿,彷佛站在另一个世界般置若罔闻。
双方深深凝视,久久不语,恍若此时他们流走的不是时间,乃是记忆长河里的一朵昙huā。凝露娆huā锁愁魂,不开千年盼非烟。
毗摩质多罗看紫微的目光是多变的,从开始不可祈望的神圣,缓缓至意味深长的玩兴,最后到视如敝屣的鄙视。但他眼中始终跳跃着一簇火光,那是一种掠夺的兴起和激动。
“放了他们,元神丹还于子涵,一切可既往不咎。”紫微语调是以往的平如静水,波澜不惊。但话落,隐隐拂过冷冽的清风,不怒自威。
闻言,毗摩质多罗故作低头咀嚼许久,所有嘴角统一扬起一个弧度,轻蔑的弧度。弯弯一月渐渐化作凌厉一道,光影怒功翻滚而起,横扫殿中所有,不留一点缝隙。
子蝶他们紧抓一旁墙壁才芶且一逃,无须质疑被卷杀的都是外面无辜的战士,不管出自哪边。战争的残酷,岂是牵连牺牲的无辜。帝王的喜怒,何止祸及性命的巅危毗摩质多罗俯视着紫微,嘴角始终挂着锋到微笑“紫微!?这你现在的名号?”
似反问,非反而,更近讥笑。
“你了解本王最不屑和弱小体谈条件,而且紫微你现在的身体不过一介肉体,还未拿回神力和身体吧?你觉得”毗摩质多罗忽然顿了下,一股力量叫他不得无视,是一种强大的叫人瞬间丧命的力量但,他仅仅是一顿,并没有识趣地将话吞下肚子“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谈么?”
接着,毗摩质多罗没有抬头去迎接另两个身未到,威先逼的不速之客。
“看来你今天是有备而来,果然还有点当年的稳操胜券的风范。”说着,毗摩质多罗突然诡异一笑,一只手拾起妒忌之镜,扔到子蝶脚下“镜子可以送你们,但绝非因为你紫微,或者将到的天煞和太上。”
“而是因为”毗摩质多罗将头转向子蝶,目光如炬“这个小
丫头。”
心里一颤,子蝶本能后退一步,心底骤然萌生一种不想接元神丹的冲动。毗摩质多罗见状,仰天大笑不止“躲?放心游戏不过刚刚开始,现在如此之弱的你,叫本王玩的一点兴致都没。我会耐心等到你能站在同一高度和本王谈话那天!”
子蝶弯腰拿起子涵的元神丹,颤抖的双手紧紧捧着元神丹给子涵逼回〖体〗内。见子涵慢慢恢复血色,子蝶站起身子只是眼前的巨型怪物,她不能在他面前示弱。
然而,心里却一片黯然,光明才闪现少许,黑暗就蠢蠢欲动。她不确定自己能在黑暗中不迷惘,持住点点光明,挑开一片天空。这份责任突如其来的太快,太重……,………
“今个儿只怕叫天煞空走一趟了,改日再续!”毗摩质多罗更像胜者,凯旋的号角吹响在整个秘境中,光荣大肆回荡。
“到时一定奉陪!”沉稳的声音腾空传来,包含了沉厚的力量,是凡人无法触及和想象的。
闻声未见人,是天煞!传说中他,金发紫眸,发夺瑶台灼日之光辉,眸取月宫繁星之静谧,六道中渊源流传的刚柔兼美之神。据说他好像掌管着天地间第一神器,轩辕剑。同时玉帝将天地最多怨气的冥界交给他,由他镇守。
所有修罗众和魔族众,以及莫夜和白光瞬间随毗摩质多罗消失在空气当中。彷佛一切只是南柯一梦,独留空城。
走了,都走了。她不必再伪装坚强,心中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更疯狂地跳动起来,子蝶无法克制,只觉身子一软。紫微想刚伸手,拖弥未卜先知一般抢先扶住她,温柔说道:“会没事的,他不过虚张声势。”
温润似玉的声音亦如往常一般,只是隐隐藏下一丝小心翼翼。
“是啊,子蝶你别搭理他了,他就一变态。没事就喜欢吹牛吓唬人,在六道都出了名了。”紫凝嬉笑地劝着子蝶。
修罗王很出名,子蝶当然知道,只是出名在好战残暴,绝非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