豸彧才扑倒一个男宠,正上下其手,要成其好事,突听见外面大乱,不由怒声喝问。恰值班将领见情形诡异,不敢隐瞒进来禀报。豸彧半信半疑,强收**心,骂骂咧咧的出去亲自查看。
触目所及,豸彧不禁长大嘴巴,痴愣不语。但见江风凛冽,波浪滔天,千万条背上驮人的巨型怪鱼,或飞跃而起,翱翔天际,或俯冲入水,激起巨浪,相互追逐,厮咬嬉戏。不但怪鱼罕见,其背上的人也个个钟灵秀美百里无一,肌肤通透衣发飘飞,在月光的照映下,宛若凌波仙子。
适时,一鱼穿波跃起越众而出,怪鱼普遍都是灰黑色,也有少数几尾银白色,这条却是与众不同的冰蓝色,虽然个头不大,却灵活无比,倏忽东西,几瞬便游至最前面。背上之人身形颀长,宽肩细腰,乍背长腿,一袭墨蓝深衣滴水不沾,衣袂和长发在夜风中肆意飞扬。因迎风而立,衣衫被吹得紧贴在身上,隐约现出其下肌理,虽不特别纠结凸起,却也纹路明显块块分明,那种蓄势待发之感,反而比流于表面的勇武更加危险。
今夜满月,月光明亮,照在其人面上,只觉灼目耀眼,不说眉眼五官无一不美,只顾盼间的风姿已是令人沉醉。眼瞳与夜月下的江水同色,一泓深蓝烟雾缭绕,近在眼前却无法看清楚,隐隐约约朦朦胧胧,如隔云瑞不可触及。站于怪鱼背上,宛如在水中央,盈盈亭亭遗世独立,翩若惊鸿,皎似冰雪,好像水之精灵人鱼王子。其年纪不大,唇角轻勾,似笑非笑,身上却寒气流转,波浪都不敢碰其锋芒,远远闪避开,纷坠于江中。
眼前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美景如画却难及那少年之万一,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望着他,只觉大千世界百态千姿都不抵他横眸一笑。
豸彧最是好色,触目所及,身子都酥了半边,口水横流大嘴张阖却发不出声音,心中竟隐隐约约觉得自己不配和其说话,比弑母造反时还要心虚紧张,绝无仅有的自卑起来。
那少年却轻启朱唇,眼波流转,隐现笑意,遥向她道:“真好,你还活着……”
豸彧受宠若惊,结结巴巴的道:“我……我们认识么?”
那少年微微挑眉,一颦一笑皆能入画,“当然,这两年多来,我对你可无时或忘,你却竟认不出我来了,真是令我伤心……”轻轻挥手,低喝道:“人来,照亮。”
“是,圣婴。”几声应答,四名俊秀少年驱鱼游近,举手各擎起一颗拳头般大小的夜明珠,周边立时大亮,照得那少年面目清晰纤毫毕见。
豸彧心花怒放,美得不行,忙睁大眼睛细看,只见其眼睛狭长双痕流畅,浓睫若翼尾端微挑,鼻高如琢粉唇流光,眉眼五官的确有些熟悉,可那气韵却陌生,似笑非笑,似嗔非嗔,宛若有情又像无情,遗世独立靡丽惑人。越看越觉少年绝色,倾城倾国,不由得痴了。
少年神色不变,衣袂长发却飞舞得更加厉害,一巨浪在三米外卷起,袍袖招展处灰飞烟灭,化做泡沫消失无踪。
“深蓝色的眸发……”豸彧终于有感,却因气质差得太多而迟疑,“你……你莫非是蓝国小王子暮霭·深蓝?”
暮霭·深蓝勾唇想笑,却只是抽了抽嘴角,本以为两年苦休已经脱胎换骨,却连被她叫声名字都无法忍受,只觉一阵阵反胃,随之怒火中烧杀气沸腾,不禁脱口喝道:“既然知道是我,还不下来受死?”
此时,豸彧已心知不好,可这些怪鱼虽然诡异,但她带有几百只战船,人多势众倒也不惧。闻言裂开大嘴,**笑道:“俗话说一夜夫妻百夜恩,你怎么舍得如此对我?”
“舍不舍得,你下来不就知道了?”暮霭·深蓝双拳紧握,手背上青筋暴流,面上却又泛起似笑非笑之色,唇角轻勾明眸流转,雪肤花颜容光熠熠,皮相神韵无一不美。
豸彧口水泛滥,心头似有千百只手在抓挠一般,恨不得立时把其抱进怀里痛爱,小眼几转,试探的道:“你失踪两年,突然现身是想阻止我发兵蓝国么?若你肯嫁给我做中宫夫主,我可以马上退兵。”
暮霭·深蓝失笑,“你要把蓝国怎样都与我无关,我今天只是来了结私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