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康的追问下,鬼媒婆不敢有半点隐瞒。不管是想说的还是不想说的,都一五一十地吐了出来。末了,只求张康饶她一死。
但她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哪能轻易放了她。况且,现在河东冯家还在跟汪家火拼,用枪杆子逼迫汪家把他张康交出去。把这个鬼媒婆扣押在手上,指不定还能吓唬吓唬河东那个冯大贵。
张康在荒宅里等了差不多有两柱香的时间,马三回来的时候灰头土脸的,看得出来,这家伙已经把古墓给炸了。
张康问道:“那棺中是不是没有女尸?”
“嗯。”马三遗憾道:“可惜了棺材里的那些陪葬品,我他娘的居然一件都没拿,古墓一炸,全埋在面里。”
“不拿是对的。”张康道:“墨玉棺中墓主,早就被鸠占鹊巢的许灵梅给清理了,那些陪葬品也全部带有咒毒。她之所以不动棺材里那些陪葬品,也是想保持一种千年女尸不容侵犯的假象,想在里面安心修练。”
“我就纳了个闷啦,当年,那个许灵梅明明被汪近东给一枪打死了,怎么就活到了今天呢?”
“这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先回汪家。”
张康让马三押着鬼媒婆上路,赶回汪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五点多,雄鸡啼鸣,天色也已经开始蒙蒙亮,
汪家大门口,依旧是两军对峙的局面。
上一回,何富春带着镇公所的保卫团去追剿马匪头子段连峰,不但没把段连峰干掉,反而被汪家的人给打了个措手不及,差点没命回去。冯大贵不放心,这次亲自带了五百多人来围堵汪家大院,可谓是倾巢出动。
汪家的阵势也不弱,虽然人数没那么多,但胜在高墙大院好防御。他们以高大的围墙为壁垒,三步一岗,枪口直指外围的保卫团。
双方就这样僵持了一夜。
地上躺了十几具尸体,都是保卫团的人,冯大贵也是头疼不已。
他拿着支枪躲在大树后面,探着脑袋向伏藏在门楼上的段连峰喊话:“姓段的!你王八蛋好歹也是一个土匪头子,听个寡妇指挥算什么好汉?本镇长今天又不是来剿你的匪,你的给我滚回无头山去……”
“砰!”
话还没喊完,段连峰开了一枪,打在树干上,把冯大贵给吓得缩了回去。
段连峰回笑道:“冯大贵你个老匹夫,你给老子听好了!不管是死了的汪近东还是活着的张康,都是我段连峰的兄弟。你他娘非要在太岁头上动枪,那老子就陪你玩玩!你敢上前一步,老子立马打爆你的狗头!”
“真是个王八蛋!”
冯大贵气得一点招都没有,只恨手里没有火炮,没法一炮将汪家大宅夷为平地。
眼看双方的火力主要集中在前门,张康和马三只好押着鬼媒婆走后门。
虽然后门也有卫兵,但兵力并不强,只有两个人持枪堵着门口。张康趁其不注意,溜上去横刀抹脖,顺利放倒了其中一个卫兵。
另一个卫兵反应过来时,慌乱中开了一枪。虽然没有打中张康,且被张康反捅了一刀,但他这一枪引来了其他的卫兵。刹那间,一梭密集的子弹朝张康和马三射了过来。张康的反应还算快,顺手抓着被捅的那个卫兵挡了波子弹。
这时后门开了,十几个人冲出来开火,掩护张康进院。
张康进院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左耳被子弹擦破了一点皮,还有那个鬼媒婆也死了,被马三当成肉盾,挡子弹挡死的。
马三随手将鬼媒婆推倒在地上,愧笑道:“师傅,对不起,我毁了你谈判的筹码。刚才真的是没有别的办法,她要是不死,我就得死。”
“她该死。”
张康拿出一面封魂八卦镜往鬼媒婆的身上一照,鬼媒婆的尸相立刻变得煞白了许多,仿佛已经死了很久似的。
马三讶异不解地问:“师傅,这么做有什么讲究?”
“防止她借尸还魂。”
张康没有做过深的解释,收起封魂八卦镜之后,又命人把鬼媒婆的尸体带到了前面的门楼上。段连峰看到张康和马三活着回来,兴奋得笑逐颜开,说要见汪夫人的话,得去佛堂,汪夫人整晚都在那求神念佛。
张康确实有话要跟汪夫人说,但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