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正商量着,就听到袁寒云在外面叫门:“张兄,东方姑娘,有人在家吗?!”
张康起身说道:“还真是白天不谈人,晚上不讲鬼,说曹操曹操就到,真是不经念叨。”
东方琳琅捂嘴轻笑:“呵呵,你们好好说说,我先回房了。”
张康把袁寒云请到书房:“怎么?事情定下了?”
袁寒云不满地说:“我这大老远儿地跑过来,不给口水喝,不道个辛苦,却要先问事情定没定下,是不是太势利了点儿?
也就咱们是自己人,我才帮你问这个事儿。你是不知道,我要担多大的风险!”
张康想起刚才和东方琳琅谈到的:“是不是怕最后谈不成,两边交恶,来个两败俱伤,最后被别人有机可乘?”
“对!就是这个理儿!”
袁寒云一拍手:“本来我在想怎么提醒你,没想到你已经全都想到了,那就省心不少。”
张康也不是不尽人情:“先这么着,把杜雨泽约出来,咱们一起见个面,然后再定下一步怎么走。”
袁寒云当然没有什么问题:“要是能和袍哥会联手,对我们在北方的稳固,可是太有好处了!’
别看北青帮是北方第一大帮会,但是林林总总有实力的帮会还是不少的。
尤其是在京城这样的地方,向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自然不可能放任所有的地盘都让北青帮占着。
除了北青帮,老派帮会还有洪门,白莲教,袍哥会,新生的帮会像小刀会,大刀会,义和拳,都有自己的据点。
只不过大家的生意重心不同,各自有各自己的行当,到也处于一个微妙的平衡。
袁寒云做为最年轻的北青帮帮主,还是有自己的想法和抱负,想让北青帮真正成为京城的唯一王者!
不过他也有自知之明,知道想要靠武力达成这一目标是极不现实的。那么就只剩下一条路可走,就是联合!
但是这件事可不是儿戏,要是时机不到,绝对不敢透露半句,所以他一直在等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正好借着张康要整合全京城力工的机会,先和袍哥会尽可能联手成功。
要知道袍哥会的势力,在京城里可以排上第三!仅次于北青帮和洪门。
只要他们两家可以联手成功,那就可以对洪门形成绝对的压制。到时候不管是联手,还是驱逐,都有绝对的主动权!
张康回到家里等消息,刚到傍晚,袁寒云就派人送信儿,晚上约好了在都一处相见。
张康和东方琳琅打了个招呼,便叫了个人力车,提前赶到了都一处。
要说京城的老字号不少,这都一处,也算是小有名气。而且它的幌子也极有特色,就是一个挂在外面的破酒葫芦!
别看这店面不怎么样,可是这招牌,却是货真价实的乾隆爷御笔亲题:“都一处”!
早先就是一个街边的席棚小店,后来赚钱盘了个店面,除了破葫芦之外,连个招牌都没有,食客戏称醉葫芦。
这一干,就到了乾隆十七年,正赶上大年三十,乾隆爷微服出宫,半夜入京,想找个酒店吃东西,可偌大京城,只有醉葫芦还在做生意!
乾隆爷酒足饭饱之后,不但亲赐《都一处》的店名,更是送了一块虎头牌匾!
这样一来,都一处算是火了!原本只是卖些烧饼、炸豆腐、烧酒、简单小菜的小店,酒也只有常见的佛手露。
后来为了应和食客的需求,光是酒水就增加了五加皮、茵酒、黄酒、蒸酒等。
经营的菜肴也由凉菜发展为数十种炒菜,面食有烧麦、炸三角、饺子、馅饼……越做越红火。
不过即便生意红火,都一处的老板也不忘初心,只要进了门,全都客,从来不分三六九等,一视同仁,因此更是招揽了不少回头客。
张康正站在门口端祥着门口的招牌,就听到二楼传来袁寒云的声音:“张兄,这里,已经定好位子了!”
张康摇摇头,径自上了二楼的雅间。袁寒云已经叫了东西,正在那里吃着:“来来,没吃东西就一起吃点儿。”
张康眉头一皱:“不是约了杜雨泽吗?正主儿还没到,你就先吃上了?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
袁寒云又咬了一口烧麦:“那家伙只说今天晚上来,却没说具体的时间,难不成还要在酒楼把自己饿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