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耽眼见着这事情要脱出了控制,恨恨的瞪了卢植一眼,抢步上前。
“皇上,就算那董家子文才出众,可是却有杀害皇甫义真的嫌疑,不可不查啊。”
“司徒,你们口口声声说皇甫义真为董家子所害,可除了那一纸不知是何人所写地证词之外,再也没有其他证据。
朕这月余来也曾询问过,那董家子分明用的是马槊,可杀死皇甫义真的人却是用双锤。
而且,皇甫义真为箭矢所射杀,据朕调查,那董家子并不善射,甚至连弓弩都没有。
其三弟蛮人沙摩柯倒是善射,可在皇甫义真死的时候,正和现荆州东部都尉秦在南阳与反贼鏖战,何国丈可作证。”
一旁何进,轻轻点头,“正是。”
“尔等一边说董家子是杀害皇甫义真地凶手,一边却又没有半点证据,连那所谓地证人如今也不见了踪迹。
陈司徒,朕看你真地老了,老地连是非黑白都分不清了!”这最后一句话出口,让陈耽身子一颤。
刘宏地意思很明白:你老了,别占着茅坑不拉屎了,还是把职务给我乖乖的让出来吧。
陈耽知道,若他再不识好歹,只怕……跪在丹陛下,泪流满面,“老臣确实老了,实不足以担当司徒一职,请皇上恩准臣致仕还乡。
一时间,朝堂上众人唏嘘不已。
陈耽,陈汉公,东海人……曾经历任司空,司马,司徒,如今就这样退出了阳舞台。
皇上的意思很明白,这就是在警告我们,别没事找事!就在这时候,突然小黄门硕禀报:“启禀皇上,鸾卫营校尉董俷请求觐见皇上。”
众人一怔,董家子求见?汉帝也觉得有些奇怪,“可有说是什么事情?”“皇上,那来送信的羽林军军官说,似乎是关于凉州的战事。”
“凉州?凉州怎么了?韩遂虽然突破了金城防线,和李文侯等人汇合,难道他们……宣董俷觐见!”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
薰俷虽说被关押,同时又有旨意不许董俷见任何人,可实际上呢,大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谁也不清楚,董俷这会儿上殿要干什么。
不过他目前还在鸾卫营,故而传报之后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黄门在殿外高呼:“鸾卫营校尉董俷觐见。”
“宣!”随着一阵呼喊声此起彼伏,一身戎装,头戴九头扭狮子罩面盔,身穿九头扭狮子乌金铁叶甲的董俷,大步流星走上嘉德殿。
九尺五寸的身高。
在百官之中如鹤立鸡群。
步履铿锵有力。
魁梧壮硕地身形,犹如一座小山。
在大殿上地文武百官,不少是第一次见到董俷。
只是那罩面盔遮住了薰俷的面庞,看不到长相。
但从那步伐之中,让不少人忍不住心中赞叹:果然不愧是虎狼之将。
“臣董俷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恭祝吾皇千秋万载,寿与天齐。”
别开生面的话语,让满朝文武都是一怔。
汉帝笑了。
这可是第一次听人如此叩拜,不过感觉挺不错。
“下面跪的可是董西平?”“正是罪臣!”“哦?你早先不还说自己无罪,为何又自称罪臣?”薰俷大声说:“臣自称有罪,是以为臣又违背了皇上的旨意。
皇上要臣禁足鸾卫营,不许和任何人说话。
可是今天有家人前来送信,臣……臣与凉州羌贼有杀姐之仇,不共戴天。
离开凉州之前。
臣曾与父亲说,若杀了仇人,定要告诉微臣。”
“哦?”“如今,臣父于积石山斩杀湟中贼酋北宫玉,并命人送来贼酋首级,告知微臣……那北宫玉,就是四贼酋之一的北宫伯玉。
本是微臣姐夫地弟弟,因窥微臣姐夫地破羌王之位。
与贼酋韩遂联手毒杀臣地姐姐和姐夫……现如今,北宫伯玉首级送到。”
小黄门硕手捧锦盒,走上嘉德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