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底一片清明，没有半点睡意，显然已经醒来许久了。
他眸色幽深地看着她的背影，眸子一点点的变得黯淡，失去了光亮的神采。
夏念念开门出去，又拉上房门。
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外面的白光霁，冷冷问她：“你要走了？”
夏念念很内疚地说道：“我有点事情，拜托你照顾下月沉。他现在睡得很熟，不要进去吵他。”
白光霁的嘴角扬起冷笑：“既然要走，何必假惺惺的？”
夏念念狠狠地抿了抿唇：“我走了。”
白光霁冷淡地看她一眼，毫无反应。
夏念念转身离开，很快就走出去了。
白光霁推开房间门，如同他所想的，霍月沉根本就没睡，靠在床上坐着，手里拿着一张便签纸。
“那女人写给你的道歉书？”白光霁的手随意插在裤袋里，也没有敲门，就那么倚靠在门口。
霍月沉像是对待什么很贵重的东西似的，把夏念念写的纸条贴身收好。
白光霁很不屑地冷嗤了一声：“就是一张废纸你给当宝贝收着？”
“这回的事情是霍浪做的。”霍月沉淡淡地说。
白光霁微微愣住：“是他？”
霍月沉点头：“霍浪一直就是个有野心的人，竞选总统需要大量的钱财，他估计是坐不住了。”
白光霁的眸光微闪：“你打算怎么对付他？”
霍月沉的眼眸一沉，俊脸上失去了原本的温和，语气带着一丝暴戾。
“如果他不动念念，我也许会放他一马。但是他触及到了我的底线，这一次我不会放过他。”
他抬眸，发现白光霁的表情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霍月沉低声喊了一声：“光霁？”
白光霁回过神来，走到他的床边，帮他理了理被子，漫不经心地说：“你还是多想想你自己吧，你这回伤挺严重的。如果今晚发烧，你估计会很危险。”
霍月沉无所谓地微笑：“不是还有你吗？”
白光霁的手指狠狠抖动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掩饰住了某种情绪。
“你当然还有我，我们是好兄弟。”
白光霁垂眸，五官隐藏在阴影中，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他扶着霍月沉躺下，吩咐守在外面的下属注意观察，然后径直回了房间。
白光霁回到自己的房间，拉开衣柜，在左边第三个抽屉的位置用力按了一下，听见“滴”的一声。
整面衣柜往后滑过去，里面是一间完整的军事化装备库。
手枪、手榴弹、枪支弹药一应俱全。
不过他看都没有看那些东西，而是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防监听的卫星电话。
他按下了几个数字，很快电话那头被接听了起来。
对方似乎知道他是谁，直接开口问道：“霍月沉怎么样了？”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优雅冷静，完全符合上流社会高贵的身份。
“腹部中弹，今晚如果发烧的话，会有生病危险。”白光霁沉下了声音。
“全力保住他的命，如果实在保不住了……启动B号方案。”
白光霁握住卫星电话的手指不由得紧紧攥紧。
B号方案？
她指的难道是……
“我知道了。”他低声说。
对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直接挂了电话。
白光霁颓然地放下了电话。
他不敢想象，如果有朝一日，霍月沉知道他是被派到他身边的间谍会怎么样。
如果可以，他也希望能有选择的权利。
和霍月沉真的做一辈子的好兄弟。
而不是在背后监视他，出卖他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