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屁股坐下,尔冬良这才轻抬下巴示意男人坐下。
男人忙不迭坐下,那虔诚恭敬的样子看的看守民警眉心一皱。他动了动唇,似是想说些什么,最终眼神一紧,推门走了出去。
看守警一走,男人立刻从椅子上弹起,两步走向尔冬良。一边走,一边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卷红色烟草盒。
撕开外层包装,从里面抽出一支,男人双手递出,轻声道:“良哥!”
尔冬良没接,而是轻转脖子,动了下唇。
男人会意,立刻将烟蒂小心翼翼塞进尔冬良口中,又快速拿出打火机,点上。
不多时浓郁的烟草味,在这狭小的会客室弥漫开来。
“谁找你来的?”吸了口烟,似乎是心情稍好了一些,尔冬良这才说出会面后的第一句话。
男人站在一旁,垂手道:“您刚出事,树哥就通知我了。您进市局不到十分钟我就到了,可专案组那帮人把我给拦了,说是案情封闭,不允许任何人见您,我也是好容易才托关系进来的。”
尔冬良听罢,兀自抽着烟,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烟草在空气中四散而开,原本就静谧的会客室,霎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男人屏气敛息,半晌等不到尔冬良说话,只能硬着头皮说道:“良哥,咱的地盘被抢了。”
尔冬良:……
“武子?”
男人点头,之后又慌忙摇头。
“不只是他!”
褐色的眼珠有似是有一道暗光划过,尔冬良又不说话了。
男人抿了抿唇,“良哥,六哥让我给你带句话,那个人……怎么处置?”
这话一出,烟雾迷蒙中的尔冬良忽的抬眼看了过去。
竟乎冰冻的眼神,带着蛇信子一般的阴毒,直射对面。男人一个激灵,慌忙低下头,再不敢说话。
似乎是看出他的惊恐,尔冬良深出一口气,不紧不慢的收回视线。
“去和六子说,人,好好留着。”
男人忙不迭点头,这一回他连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没人知道,男人离开之后,从看守所内部打出了一个电话。
通话内容很简单。
“喂,他们见面了。”
“有问到要不要除掉一个人,不过他似乎并没有答应。”
“好,人在我这,你放心!”
“不过,你这么做太冒险,如果出事,我……”
嘟嘟嘟……
话没说话,话筒里突然传出一阵忙音。
对方,挂电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