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武简单交代完就走了。
他走后,苟大海掐着腰在不是很宽敞的小屋来回走。
原本以为来了这就能见到大哥,谁知道竟然还要等!时至今日,他不怕等,可他总觉得宁武方才的电话太巧,也太奇怪……
因为是工具房,小屋各种铲子、剪刀、水壶、木架……应有尽有,摆放得也十分整齐,看得出花匠平时没少用心。
苟大海现在没心思想这些,他心中狂躁,想要暴力发泄,他的脚刚刚抬起却突然在半空中顿住。
这里虽说远离正厅,可也不是没人经过。他好容易千辛万苦潜进来,决不能在这时候被发现!
对,不行!
铃铃,铃铃……
突然的电话声,吓了苟大海一跳,说实话这么多年这还是苟大海第一次被惊得面无人色。心脏漏掉一拍,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弄不明白这电话声是从哪里窜出来的。
老式的铃声,和苟大海手机自带的音乐不同,可他还是第一时间掏出手机……黑色的屏幕,不是他的来电。
苟大海站在小屋正中,没动,不知道是没反应过来还是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电话响了两声,断了,之后又响,同样还是两声,再断。
工具房里的电话自安装好就没用过,早已被人遗忘,苟大海缓了两分钟的大脑这才想起来,想当初工具房里的电话还是他建议安装的。
为什么?
不记得了……
装什么地方来着?
也不记得了,不过看声音像是……墙壁?
铃……
第三次,电话又响了。
这一次苟大海一个箭步冲向小屋木门左侧十米远的距离,在离地面两米高的地方,他抬手往上一拉,哗啦一声,一个封闭的空间被打开,随着簌簌往下的碎渣,一个积满灰尘的电话机时隔数年,再次暴露在这封闭的空间。
铃……
第二声电话铃响起的瞬间,苟大海肥厚的爪子猛地抓住话筒,“谁?”
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在嗓子里打转,莫名带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
谁知……
“苟、大、海!”对方却一出口就叫出了他的名字。
这令苟大海原本就紧张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你、TM、是、谁?”
“要你命的人!”
这一次,话筒另一端的人没刻意藏起自己声音,而在这个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的下一秒,苟大海绷紧的大脑像是有无数弹片炸开了花。
“欧、默!”
苟大海的眼睛竟乎喷出火来,“真TM是你!”
“怎么?恨我?呵……应该是我更恨你才是吧?”耳边,欧默的声音如同恶魔。
“你TM胡说八道什么……”
欧默:“怎么?欧城的死,这么快就忘了?”
瞳孔剧烈收缩,苟大海浑然不觉自己的声音开始发颤,“你……知道了?”
电话那端,欧默不轻不重哼笑一声。
“姓苟的,你的时间不多了,我的人很快就找到你了,好好享受你生命的最后几分钟吧!”
“你……”
嘟嘟嘟……
因为欧默的这通电话,原本还想歇一口气的苟大海想也不想就要往外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