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测,方兴楠亲自走访了三名死者的工作地点,这一次他的排查重点放在金钱上。
这么一问还真让他问出了问题。
据马文兵几个工友说,马文兵刚来那时候很不合群,工友们聚会从来都不参加,当时他们不了解他家的情况,不少人还背地里议论过他。不过后来马文兵领了工资攒了些钱,渐渐的人也变得合群了。可最近半年不知怎么的他变得越来越抠了,之前聚会他偶尔还会参加,最近半年却越来越少露面了,因为是AA制,再加上他家的情况,工友们也没像之前那样反应那么强烈。而且因为马文兵本身就比较节俭,上次彭依依他们来问的时候,也没人想起这事,这次要不是听方兴楠说想打听马文兵的经济状况,他们还想不起来。
“那半年前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比如说,有陌生人来找他?或者什么别的事?”方兴楠问。
几个身穿保安服的工友们,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方兴楠沉了沉眉。“麻烦各位再想想,哪怕再微不足道的小事也有可能是我们破案的关键。”
几人一听这话,也是一脸慎重。
众人皱眉,抿唇,在大脑里回想可能的线索。
突然,方兴楠注意到站在他最右边的那个谢了顶的中年男人,不轻不重的“咦”了一声。
“您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他问。
中年大叔不太肯定的嗯了一声。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他年前从老家回来的时候胳膊伤了,说是路上遇到小偷,追人的时候摔的。”
话音一落,男人身旁另一个又黑又高的青年人像是想起了什么也说话了。
“对,对,我也想起来了,那时候我们都劝他去医院看看,可他舍不得那检查费,就在街头找了家小诊所开了些最便宜的药。”
“哎,你们一提我想起来了,那时候还是我陪他去的,医生怀疑骨折,让他拍个片他不肯,那医生没办法就说什么保守治疗开了些药。开药的时候那小子还老大不乐意,说药太贵了,给那医生整的都想骂人了,问他是想要钱还是像要命。当时那情况,要不是我拦着,那小子还真能回医生一句‘要钱!’”最中间那个据说是保安主任的男人终于逮着机会说话,滔滔不绝说个不停。
方兴楠身旁,彭依依手速极快的在记事本上写着,方兴楠见她写的差不多了又问:“是怎么遇上小偷的,他说了吗?”
“说是那小偷在偷什么人的钱包,他一时气不过就上去理论了几句。”保安主任说道。
“偷别人的钱包?什么人?”
“这我哪知道。”
方兴楠的视线在之前两位保安的身上转了一圈,见两人齐齐摇头,这才放弃追问。
“你们公司一直都没有职工宿舍吗?”
保安主任:“之前是有的,只是最近几年公司业绩不太好,很多管理费收不上来,再加上大多数保安都是本市人,公司为了生存就把职工宿舍重新装修租了出去,至于那些外地的,则是每个月多给了三百块钱补助,让他们自己租房子住。”
下午三点,天溪酒吧。
因为是白天,店里客人不是很多,但这并不影响方兴楠问案。
酒吧老板名叫马庆,是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戴着一副眼镜,个字不太高,一米七六的样子,一眼看去带着点书卷气,文质彬彬的。
他给方兴楠和彭依依每人倒了杯水,才坐下接受问话。
据他的说法,彭浩在店里表现一直很好,并没有向同事或者他借过钱。因为他小小年纪出来打工,马庆也曾几次打听他的身世,可彭浩好像不太愿意提。之后马庆打算培养彭浩当一名调酒师,可彭浩却说他没有味觉,问他怎么回事,他也不肯说,几次之后马庆也就不再提了,本来他是打算等这孩子对他敞开心扉了再慢慢谈以后的事,谁知道……哎!
方兴楠在马庆说“没有味觉”这三个字的时候下示意挑了下眉。
没有味觉?
天生就是这样,还是之前家属闹事留下的后遗症?
海天大酒店后厨。
同样的几个人再次被召集过来,比起大多数人的战战兢兢,赵大伟却是一脸的厌烦。
“怎么回事,该说的我都说了,怎么还来烦我?”
方兴楠没说话,彭依依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