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陆春红所说,彭浩应该是在和被酒驾撞死的死者家属周旋时被人打爆了头,只是当时味觉问题并没有得到他的重视,或者说他感觉到了却因为钱的原因没有及时就诊,直到有一天味觉突然消失了他才开始后怕。
他想去看病,可他没钱,为了去医院他只能铤而走险,而那个被他盯上的人刚好就是周丽华!
与此同时高伟将三名死者的乘车记录从列车站调了出来,列车记录显示,这三人在半年的某个下午同时从家乡坐火车回到了林海城……
简陋的木凳上摆着一张半新的软垫;旧的掉渣的白墙被一层画报遮盖着,只在墙角那一小点缝隙中露出里面斑驳的水泥纹理;房间一角,掉了漆的铁**摆着一套纯白的被褥;越过铁床就是一闪大铁窗,窗顶上一盆绿油油的绿萝正顺着栅栏往外冒芽……
老城区,一个破旧的二楼单间。
从外面看上去就是一个危楼,时刻都会倒塌,里面倒是收拾得还算干净。
是啊,怎么不干净?他是那么的爱干净,连死都不忘穿一身纯白的衬衫……
这里是苏启航的家,是他临死前租住的地方。
苏启航死后宁武时常会回来这个地方,刚开始这里被二八皮的人翻得一片狼藉,是他一点一点的把那些翻乱的地方重新恢复原状。
他已经知道了苏启航的身份,苏牧的儿子——他老上司的儿子!
当年苏牧为掩护他而死,现在他的儿子苏启航又轮回般的死在他的枪下,宁武夜夜辗转,愧疚像是没顶的海水,将他整个淹没,他不能呼吸更没法逃离……
不论是苏牧的死还是苏启航的死对他而言都是毁灭性的打击,可他不能任由自己倒下,他必须为他们报仇!
是的,报仇!
只有这样,他才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把拉出椅子一屁股坐下,宁武两颗墨黑的眼球透过灰白的玻璃看向窗外。
当年苏牧说过,儿子考上了公安大学,是他正正经经的学弟,当时他还调侃说要见苏启航一面,谁知他之后和苏启航朝夕相处好几年居然一点都没察觉……
有泪,从眼角滑落,宁武大手一挥,湿润的眼角再次恢复原状。
他不能流泪。
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突然,宁武的视线在窗边那颗水培绿萝的花盆底部定格。
那是一个半透明的白色花盆,盆底花径交杂,可靠近墙角的一侧却有一个方形的暗影……
那里,有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