罡气化作肉眼可见的漩涡旋转,不断向身在中心的祁奇靠拢,最终在他头顶化作一尊透明的巨鹰舞动双翼,狂风如烈刀,在洞室中留下道道沟壑。那巨鹰双翼一震,一声清脆嘹亮的鹰吟声响起,掀起如浪狂风朝着深坑汹涌而去,沿途地面不堪重负陡然炸开,顿时烟尘四起,随之不断龟裂,那深坑仿佛察觉到自己的末日到来,幽蓝色液体突然尽数涌起,在半空之中凝聚成龙形,怒吼着迎着巨鹰而上!
两道强力攻势速度都是极快,只在眨眼之间便相撞一起,顿时爆炸开来,强烈的余波朝着四面八方而去,将站在地上,一脸狠辣的少年狠狠撞到墙上,呈“大”字状在爆炸之中被镶在石壁中,丝毫无法动弹。
凶猛的余波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之后终于缓缓停下,洞室经过连连肆虐已经不堪重负,摇晃之中不断有岩石滚落。祁奇却不管不顾,看着已经被炸成破碎大洞的深坑,镶在石壁之中疯狂大笑:“我日你个仙人板板,你他娘不是能吗,不是挺能臭的吗?你倒是在狠一个试试啊!哇哈哈哈哈哈——”
混乱的空中冷不防射来几滴蓝色的液体,准确无误地打在他的鼻尖,真喘着粗气大笑的少年没有防备深吸一口气,双眼立刻瞪得滚圆,像是两颗漆黑的鸽子蛋,下一刻全身抽搐不止,嘴巴一张又是“哇——”的一声大泻不止,这一次从嘴里流出来的,却是弥漫着恶臭的黄褐色不明物体……
“轰!”又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洞穴四面八方的石壁急速碎裂,整个洞穴摇摇欲坠,从裂缝中落下的石灰弥漫,顷刻之间将洞室淹没。
“我日!”爆炸中心的少年一脸呆滞,抬头看着随时都要坍塌的洞顶,双腿不断打战,下一刻身体化作残影,朝通道之外激射而去。
然而就在他刚刚动身的一刹那,洞室终于不堪重负,洞顶石壁碎裂作一块又一块的巨岩滚滚而下,剧烈的碎落带来轰鸣的巨响,将逃窜的少年拦截在洞中,再难寸进。
“老子去你奶奶的。”祁奇破口大骂,万急之下,双臂在空中肆意招展,顿时雄浑罡气化作厚重的双翼,其上纹理清晰,每一片羽毛都栩栩如生,凌厉风刃如同数不清的数尺长鞭,又像身形狭长的灵蛇,在空中灵活舞动,将碎落的巨岩切割成难以计数的碎石四散飘落。同时双翼急速收缩,将祁奇包裹在罡气的保护之中,抵抗那倾盆而下的巨大危险。
空中的风刃很快消散,如同暴雨一般的碎石虽然大多碎开,可仍旧有脑袋大小,密密麻麻砸落,毫不留情地打在罡气护罩之上。
那护罩虽然厚重坚固,却架不住这不曾间断的冲击,每一秒的抵抗有如遭累计,深处其中的祁奇好像是儿时稚嫩的孩童,经受着数不清的巨锤不断地击打,被穿透护罩的冲击波侵入身体,身上眨眼间便多了数不清的淤青伤口,脸色潮红,鲜血“哇”的一声喷了出来。
现在祁奇才切身体会到罡气的局限性,这毕竟只是用强大的身体操纵空气的手段,并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不仅变化有限,更不能在每时每刻都如臂使指,游刃有余地操纵自如,就好比现在,在这如同被彻底密封的空间之中,他已经无法再调动丝毫的罡气,只能看着护罩不断削弱,残烛一般地摇摇欲坠,等待着随时到来的危难。
“真是手贱了,棋差一招,棋差一招啊。”祁奇闭上肿胀的双眼,懊恼无比:“如果我的实力再强一些,像穆靖叔叔所说的开辟先天胎藏,这小小的破石头怎么能要了我的命?要是不鬼迷心窍混进来,怎么会遇到这样的麻烦?要是乖乖听话,留在将军府里做个好孩子,哪里会来的这么多破事?天哪,我居然要死了,穆靖叔叔,熙筠姑姑,我爱你们——”
护罩已经变成一层薄纸,而洞室坍塌却仍在继续,此刻莫说少年已经身受重伤,就算仍在巅峰状态也无力回天,除了闭目等死之外,没有其它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