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墨掌管北军多年,此时突然来了一个毫无根基的纳兰容止,将士们自然是不服的。前几日,纳兰容止只是象征性的巡视,北军的将士们也就只当他不存在,任他随意。只今日纳兰容止竟然开始点兵,也就是存着收服北军之意,那么自然就该给这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子个下马威,给他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难而退。
纳兰容止在校场等了一个时辰,竟然一个士兵都没有来。‘
“主子,这群兔崽子太欺负人了!就该受点教训。”
见到这样的情景,连一向稳重的凌寒都气得动了杀气。
而纳兰容止却是不慌不忙,悠闲的喝着茶。
“无妨,再等等!”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校场上依旧是一个士兵都没有。
纳兰容止将茶杯往桌子重重的一搁,冷声道:“凌寒,去将校尉林风给本王押来。”
“是!”
不过一刻钟之后,凌寒就将林风五花大绑丢到纳兰容止的脚下。
随着林风被捆来,士兵们也全部跟了过来。
“将军,不知卑职所犯何罪?将军初来乍到,竟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处罚卑职,实在是寒了众将士的心。”
林风虽然此时被绑着,却依旧不将纳兰容止放在眼里,轻视的道。
“请将军放了林校尉,请将军给我等一个交待!”
林风显然极得军心,他的声音落下,士兵们也随之附和。
纳兰容止抬眸,目光冷冷扫过校场,宛如冷风过境,瞬间校场噤声。
“哦?敢问林校尉,刚才在干什么?”
林风自知理亏,支支吾吾的不正面回答。
“主子,刚才手下去请林校尉时,林校尉正与士兵们对饮,猜拳玩得十分高兴。”
凌寒如实答道。
“军法第七十五条,将军点兵,将士若超过两个时辰未到,而又未请假者,视同违抗军令,论处当斩。”纳兰容止嘴角勾出一抹冷冰的笑,看向林风的目光,仿佛看一个死人一般。“林校尉,可记得?”
林风微一震,脸色几变。此时他才开始正视纳兰容止这个据说不但不懂兵法,竟连战场都未上过,而且还是第一纨绔的王爷。他是公孙墨的亲信,这些年在北军的风头最甚,亦立过无数战功。这一次,若不是纳兰容止挡了他的路,公孙墨原本是打算提拔林风为北军的元帅。所以林风这样战功赫赫,靠实力,身经百战的将领对纳兰容止自然是各种看不顺眼,各种刁难,各种不服气,各种瞧不上。
今日,他本想驳了纳兰容止的颜面,让他认清一个事实:纳兰容止只不过是一个名存实亡的将军,这北军还是他林风说了算。不想纳兰容止竟是有备而来,钻了军法的空子,不追究他们对将军不敬之罪,一来就是一顶违抗军令的大罪扣在他的头上。
“卑职该死!还望将军念在……”
若纳兰容止用官职压人,林风可以有千百种理由反驳他。可现在谈得是军法,不管放到哪里,纳兰容止都占着一个理,林风纵使心有不甘,此时也不得不先低头。
“你确实该死!”纳兰容止打断了他的托词,冷冷的道:“来人,林校尉违抗军令,目无法纪,督下不严,对本将军不敬,拖出去斩了。”
众人一震,谁都没有料到,纳兰容止竟然如此铁血无情,不留余地。他刚接手北军,根基尚浅,不宜大动干戈,此时难道不是应该送个顺水人情,不追究林风,借此拉拢他吗?怎会连一句解释都不听,就斩就斩?
“请将军三思!”
众士兵们齐齐朝着纳兰容止跪下来,替林风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