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惊天着实不理解这叶慕,怎么会独独看上他?兴许不是看上他,而是该说,她何苦就要独独纠缠着他?
叶慕摇头,若是寻常女子,听到这样的话,估计连轻生的念头都会有,可她却是神色如常。
“非也!实在是皇上给出的那些人选,就只有你看着顺眼些。”她摸着下巴,似在沉思。“你看,二殿下吧!与公孙小姐有婚约。我总不能去做小吧!就算我嫁进去是做大,可我只会带兵打仗,对于后宅之事一窍不通,还得整日与一群女人斗来斗去的,得多累啊!三殿下吧!手握重兵,估计皇上不会放心我嫁给他。况且就算皇上同意,未来也不容乐观。更重要的是,两个长年带兵打仗的将军处在一起,会不会是天雷勾地火?整日打架,根本停不下来啊!我这爆脾气,得找个弱点的。容王,那更不用说。与容王妃伉俪情深,岂容外人插足?况且皇上怕是最不放心我嫁给他,若没有这些原因,容王其实还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其他的皇子,就更不用说了。老牛吃嫩草,而且还是根没长全的小嫩草,老子实在下不去口。”
找个弱点的?
这是指他?
他弱吗?因为只有他弱一点,所以才看着顺眼些?有这么说话的吗?
“听起来,叶将军似乎非本宫不可。”
纳兰惊天的语气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叶慕点头,毫不在意的道:“冒似是这样的。不知太子殿下,赏脸否?”
半晌,纳兰惊天都没有说话。似思考,似沉思。
良久,他叹了一口气,道:“先将这几天的戏做足了。至于以后,叶将军若实在没有遇到心仪之人,又实在没有选择时,便到本宫身边来吧!别的本宫不敢保证,护你周全,本宫还是可以做到的。扶桑有愧于你,皇家亦有愧你。你半生戎马皆为扶桑百姓而战,不该成为权势的牺牲品,本宫将不遗余力为扶桑百姓护你无忧。”
临危受命,半生戎马,刀光剑影,血雨腥风。有时连她自己都会忘记,她其实只是一名女子。战功赫赫,到头却换来帝王的猜忌。衣锦还乡,却只不过是委曲求全,卸下兵权,才能保命。
从来没有人告诉她,她为百姓,为扶桑皇室出生入死,如今这般,是委曲了她;从来没有人告诉她,原来她也是可以被人保护的;也从来没有人告诉她,她所坚持的信念是对的,她终究会有回报,也会有人懂她。
现在,全由一个人来告诉她。他懂她的委曲,他肯定她的作为,他理解她的苦衷,他以赤诚之心回报她的付出。
叶慕低头,长睫垂落。尔后,再抬头看向纳兰惊天时,已是笑靥如花。
“好!”
纳兰惊天的笑意晕开,此一刻,无关其他,只是因为这名铁血女将军的忠勇。
“走!游香山去,老子八年没回来了!”
声落,叶慕便去拉纳兰惊天的手臂。
老子?一名女子如何能这么粗鲁?
思及此,目光一顿,便见叶慕已经握住他胳膊的左手。
“叶将军,男女有别!”
纳兰惊天往后退了一步。
叶慕松开手,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道:“太子殿下,老子都不怕,你怕什么?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做甚?想当年,老子还同战士们睡一张床呢?行军打仗的时候,荒效野外凑合一晚可是常事,几人围成一团睡才会比较安全。命都快没了,谁还在意那些什么规矩?”
“抱歉!本宫只是不习惯而已!”
纳兰惊天虽然贵为太子,但素来体恤下士。知道叶慕从小就是当小子来养的,长大后又一直在军营,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男女之防。虽然并不赞同,但也能理解。
“以后就会习惯的啦!他娘的!这样子老子全身都舒畅多了。刚才那些文诌诌的话,老子整整背了一天一夜,简直比让老子杀一百个敌人还累。我滴个娘哟!回京这么久,就属这会最轻松了!”
叶慕绝对是得尺进寸的主,听到纳兰惊天退步,立马勾肩搭背,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开始向哥们诉苦。
纳兰惊天实在是受不了叶慕这个自来熟的模样,而且也从来没人敢跟他勾肩搭背,离得这么久。
“叶将军,你好好走路不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