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宴顺着姬旅的力被扶起,又是深深一拜,肃然道:“此恩必不忘!”
“好说,好说!”姬旅笑道。
楼宴紧紧抓着姬旅的手,眼含热泪,身子发颤。
姬旅被他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忙道:“我们收拾收拾,还要赶路呢!”
“好。”楼宴回答道。
司马景眯着眼看楼宴,又与赵锡对视一眼。
众人收拾一番,吃喝完毕,继续上路。
楼宴心事重重,显然陈郊这一脉失去对他的打击不小,所以才会有直接朝姬旅乞求的一幕。
接下来这一路,比之前赶得更急,路上还遇见了两个进山打猎的猎户,楼宴上去攀谈,大致是宝牛国边境明面上并没有特别多布防,一切如常,但是暗中巡查的多了些。只不过当权者是你是他,对他们这些百姓来说关系并不大,或者说是好是歹如今还没显现出来。
楼宴问赵锡,自己该如何进宝牛国,直接走关口,会不会不合适。
原本这南边的边防有陈将军的心腹手下,所以这一路从未提起过如何进城。
赵锡苦笑道:“宝牛国我并不熟悉,直接走关口死是死不了,但是被抓起来更麻烦,更不要说暗中联络国舅,看看能不能再找个猎户问问。”
楼宴沉思,有些无奈,宝牛国的边防做的一直不错,自己一人或许可以用天赋,但是这么一群人该如何混入。
正当所有人都在思考的时候,姬旅打了个哈欠,说道:“直接杀进去不就完了嘛,杀完进去一躲,谁知道呢,再说了,我们大摇大摆走到这了,你那些大将军什么的,早就知道了好吧。”
司马景苦笑道:“我是该夸你聪明呢,还是夸你聪明呢?”
姬旅昂首挺胸,一副傲人之姿,得意洋洋。
楼宴苦笑道:“那我们从西南边的山地进去,遇到巡查的士兵,直接动手,然后一路往北去,去国舅所在的唐黄城,找过他之后再往东去王都。”
“可以。”姬旅点点头,想了想又道,“身后的‘尾巴’呢?”
“妙妙。”云生开口道。
陈妙妙点点头,两人一同往来时的路返回。
大约半个时辰,两人折返回来,对着姬旅点点头,身后那些人已经被两人除去,众人继续前进,只是路线往西偏离。
第三天中午,吃饱喝足之后到了西南边界,两边山地之间隔着一条河,宽处足有二里,他们选的最窄的这边也有三十余丈,河对岸的边界上每隔二里左右就有一个简易站点,供巡逻士兵休息使用。
“这条河怎么办?”姬旅看着楼宴问道。
“开春了,河面上的冰恐怕不能支撑马儿过去!”司马景说道。
“试试吧,”楼宴看着河面的冰,略有忧色,说道,“即便冰不够厚,冬天水也浅了,应该不会太难,只要别被发现。”
赵锡不禁皱眉,若是落在河中央被巡逻兵发现,估计要给当成靶子。
云生默默无言的纵马走到河边,手一扬,大片藤蔓从地上涌出,铺在冰面上,云生安抚马儿走上去,一路走,藤蔓一路长,虽然不能像寻常的桥一样坚固,但是作为浮桥绰绰有余,何况是在冰面上,至少也可保证马蹄不会踩穿冰面落进水里。
姬旅乐道:“还真就差做两件衣服了。”说着拍马跟上。
杨忠信笑道:“我觉得迟早有天要遂了你的愿。”
众人连城一拍,跟在云生后面,一下子十骑走上去,冰面不时发出‘咔咔’的破裂声,吓得众人各个屏气凝神,担心一开口,就把冰震碎了。
这一路来冰面压破两个洞,溅起大片水花,不过藤蔓编织的牢固,只是略微下沉一些,有惊无险抵达对岸。
如此长的藤蔓浮桥,云生倒还是轻松,毕竟首次尝试,终于是长长舒了一口气。
司马景笑道:“可还没到你放松的时候呢!”
云生点点头,地品之后,山地森林里,他的感觉有时能超越如今的妙妙。
众人往里去,自然是希望避开巡逻士兵。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甚至比想象的更糟,走了还没有一里路,陈妙妙开口道:“左右都有一队人!”
赵锡看向楼宴疑惑道:“平时都这么多还是现在不同呢?”
楼宴苦笑道:“平时确实都有这么多,只不过一下子碰到两队也算是倒霉。”
躲是根本不可能躲开,十骑人马,冬日草木不盛,走得近了,自然能被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