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一喊,大殿后顿时一阵骚动,无数嘈杂的声音传来,然后就是纷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将近两百多个道士打扮和一百多个普通装束的人从大殿后奔了出来,他们之中有老有幼,年纪最大的已是白发苍苍,年纪最小的却只有七、八岁大。
“师兄回来了?在哪里?在哪里?”跑在最前面的一个白发老者边跑边张望,还不忘回头骂那个报信的小道士几句:“清玄,你可是在骗我?要是你敢骗我,我一定把你这小兔崽子送去看守无情崖。”
“哎呀,师祖,徒孙怎么敢骗您呢?您自己看,那是不是宗主。”紧跟在他身后的,正是刚才那个报信的小道士,他听到老者的话后很是委屈的叫道,伸手向唐严这边指来。
“哎呀呀,师兄你可回来了,可想死我了!”那老者睁着一双混浊的老眼向唐严这边望来,口中热情的叫道,奔到跟前却一把抱住唐严身旁的李子虚不放,“师兄啊,这次你可要待久点,不许三天两头就出去云游。”
后面一群人急得直跳脚,都在后面大叫:“错了错了,那不是宗主,师祖你抱错人了!”无奈那老者不但老眼昏花,似乎连耳朵也不太灵光,抱着李子虚就是不松手。
还是那个小道士机灵,上前几步揪揪老者的袖子,在他耳边叫道:“师祖,你抱错人了,旁边那个才是宗主,这个不是!”
“啊,不是?”老者这才明白过来,将信将疑的松开李子虚,然后把脸凑到李子虚脸前打量了好一会儿,这才把手一甩,“不是你抓我干什么?真是的,年纪轻轻也不知道尊重长辈。”
李子虚真是啼笑皆非,他站在这好好的,突然蹦出来个老头一把抱住他,差点没把他的鸡皮疙瘩给抱出来,最后竟然还把错都怪到他头上来了。
“师弟,不得胡闹,这位是……”唐严在一旁板着脸训道,话刚要出口,却看到周围挤满了人,连在大殿内烧香的几个游客都向这边指指点点的,这话就咽了回去。
“这位是我们的客人,不要失了礼数。”总算他还有几分急智,口风一转说道。
听到他的话,旁边的道人们倒也没怎么在意,毕竟一个看来年纪轻轻的小青年,能有什么可让人敬畏尊重的呢?
“宗主长途跋涉应该也累了吧?请到后面小歇片刻。”一个身着道袍,大约有六十来岁的老者躬身道,他身后的人群立刻让开一条通道。
唐严送给李子虚一个歉然的眼色,李子虚向他笑笑表示自己不在意,他这才摆出宗主的派头,在众多门下弟子的簇拥下,大摇大摆的向大殿后走去。李子虚摇头一笑,也紧跟在他们后面向大殿后走去。
大殿后是一个独立的大园子,园内是一排排的青色瓦房,一条碎石小路蜿蜒着从这些瓦房中穿过,远远的也不知通向哪里。小道旁是卫兵一般笔直耸立的柏树,宽大的树荫如同一张大伞,遮在小道的上空。
李子虚优闲的跟在这么浩浩荡荡的一大群人后面左顾右盼,正午的阳光透过头顶的树荫落在他身上,留下了点点光斑。
或许在旁人眼中,李子虚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人,因此前面那一大群人只顾围着唐严问东问西,却无一人前来招呼一下李子虚,李子虚倒也乐得清闲,自顾自的欣赏起周围的景色。
李子虚正猜测着周围那粗大的柏树到底有几年树龄时,身旁突然传来一个好奇的声音——
“你是掌门宗主的朋友吗?”
李子虚收回视线,低头向旁边望去。原来说话的是一个大约十一、二岁的小道童,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他的相貌很是清秀,白净的脸上嵌着一双乌黑的眼睛,看上去十分可爱。
“是啊,你这么理解也可以。”李子虚耸耸肩笑道,那小道童的眼中有一股说不出的灵气,这让李子虚对他好感大增。
“那你的本事大吗?可以像掌门宗主那样飞来飞去吗?”道童睁大了眼睛,一双乌黑的眼珠一眨也不眨的望向李子虚,小脸上满是好奇渴望之色。
“当然可以啊。”李子虚笑着回答。
“那……你可不可以飞给我看看啊?”小道童听到李子虚的回答,更加急切的问道,望向李子虚的目光也益发热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