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些身份高贵,一言一行都曾受过严格教导的女人们也没有多大的不同,虽然言行举止无时不刻不透露出自幼培养出的优雅高贵,一静一动都是名画上的仕女,端庄淑静。但是看多了,尤其是这一屋子的贵妇集中在一起,却让人只觉得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难免失了鲜活特色,虽然性情各不相同,但是本性也都和普通的女人一样,难免八卦,难免虚荣,难免想从别人身上尤其是一直嫉妒的人身上寻找些不足于自身之处,为自己找着优越感,实在是没必要对她们太过无措或是如临大敌!
流云想要,心里越发平静了,慢慢放软了身体,虽然还是挺直了脊背,双腿并拢目不斜视地坐着,但是已经感觉没有之前那么辛苦了!
唐承烨觉查到了她的变化,心里开心,到底是自己喜欢的女子,果真不同寻常,手却悄悄伸过去,握住流云的手,传达力量,给她鼓励和安慰!
流云感觉到了他的鼓励,只觉一股暖流流到心底去,又想到刚刚唐承烨提到孩子的问题时那样平常又简单的语气,却是表达着无比坚定的意味,心里越发感动了。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她,这一刻,流云无比感激自己的这一场穿越,虽然经历了挫折苦难,可是,有这样一个人以这样的心意待自己,上天对自己真是不薄了。
人,要懂得惜福!
摆正了心态,流云再听着厅里人的各色言语,便不是那般在意了。反正在座的,都是名媛淑女,潜词用句都十分文雅,就连骂人都是拐了几道弯子才说出来,听着只像是在夸人一般,流云有时候听着都迷糊,也就当做耳旁清风,不留痕迹。况且,这些只是亲戚,想来唐承烨也是不指望她们的祝福,只要表面和平相处,谁对自己好,自己就对谁好便罢了!
这样想着,流云全然当做看一场精彩纷呈的戏码,不动声色地学习着各种说话的艺术!
“对了,我们说得这么热闹,聊了这么久,却是忽略了今日的贵客了。”
世事却不能尽如人意,流云正是摆正了心态,戏看的精精有味,却不幸被人扯进了话题中心,其实,她一直都是在场人注意的中心点,不过因为在场之人均是骄傲惯了,大概不愿自降身份与她说话,才一直让她得以装聋作哑!
不过,到底是有人按捺不住,向流云发问了。
“还不知道这位沈小姐是哪里人士?家里都有什么人呐?”
“回禀这位福晋,我是四川青城人士,家中上有娘亲和弟弟!”
“哦,这样啊!”那位贵妇点点头,又问,“不知道沈小姐家中是做何种营生,家中资产几何?”
“先父尚在时是一位商人,经营的不过是祖上传下的产业,有几间铺子,几处田产,每年产出勉强够家中老少度日所需!”
“如此,看来小姐家中并不富裕了。”
“勉强是中等之家罢了,哪能称富裕?”流云轻笑,她不信这些人在她来之前没有将她的一切都调查清楚,结果现在却还是要问一遍,可见是故意刁难了,不过,流云不觉得自家与唐承烨相差天壤之别有什么值得羞愧得,反正,又不是自己死赖着他,是他在追求自己,挑剔家世可以走人便是!
况且,全中国在几年前也没有人的家世敢和在座各位的比肩吧!自家是不怎么样,但是,反正是新社会了,人人平等!
唐承烨却是看不得流云被人为难,为了防止屋子里的人说出更加难听的话来,索性拉着流云站起来,向着正坐的醇亲王福晋道,
“舅母慈爱招待,外甥感激不尽,不过刚才管家说舅舅有事要忙,外甥便先来与舅母请安了,现在想来舅舅事情已经忙完。外甥这便去了。”
两个人抱着孩子走出了厅堂,先是唐承烨找来一个当值的丫鬟让她带着他们到管家安排好的客院。安顿好了小桃和孩子,吩咐小桃就留在住处照看行李。唐承烨才又带着流云出了客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