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是一直打定了注意要走的。因为孩子,她知道她离开的方式一定不怎么光彩,就算自己费尽心机让方少陵答应跟自己的离婚,方家也绝不会允许自己把孩子带走,所以流云一直以来,都决定要悄悄离开。这样的想法,流云一直小心藏着,没有露出蛛丝马迹。自从穿越而来,她就慢慢为自己离开做准备。此时,她身边的小箱子夹层里装着这段时间她攒下的私房,都换成了金条,虽然不多,但是不管到了哪里,都足够她和小桃带着孩子生活很长时间。就连这个小箱子,都是回青城的时候,流云偷偷吩咐小桃找青城最好的手艺人按现代时的小旅行箱的样式做成的。看起来不大而且普通不起眼,但是内有乾坤。装有隐性的轮子和拉杆,毕竟装着金子,凭着小桃和流云的力气,不可能长时间提在手里。
打开箱子,明面上不过放着几本书,几件她和小桃还有孩子的几件衣服,几块大洋和一些日用品,内袋里装着一卷纸钞。另外小桃手里还准备个布袋子,里边装着小康平的尿布,奶瓶和几个孩子的玩具。流云从上次住在别庄,就留心让小桃去附近村子里换了几件宽大的粗布衣裳,又从村妇手中换来一块自家纺的颜色昏暗地粗布,虽然难看,但还算柔软。昨晚已经让小桃缝在常抱着小康平的小被子内侧。
“小姐,小少爷已经吃完蛋羹,把过尿睡了。”小桃照常把小少爷哄睡,最近几天,小桃按流云的吩咐,让小少爷按时吃饭睡觉,养成了习惯,现在小康平睡下了,至少等到晚上十一点以后才会再次醒来吃奶。
流云再一次看表,现在已经有九点了。流云又等了一会儿,算算时间,差不多了。嘱咐小桃最后看一遍贴身放着的火车票,流云从抽屉里拿出自己准备好的信,放在桌上,最后看看房间,似乎没有遗漏。
“小桃,你去叫车夫起来驾车,我要回去主宅。”
小桃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将孩子放在一边,走出去叫车夫。流云和小桃原本不是没想过自己偷配了后门的钥匙悄悄地离开,这里不是主宅,后门平日里只是给车夫下人和村子里的人送东西时方便出入,管理并不严。只是流云想着,这是郊外,若是单凭自己和小桃用脚去走,不知要走多长时间。而且,晚上的城郊也许并不安全,流云不想自己的计划最终毁在歹徒们手里,便另制定了计划。
车夫是个老实的汉子,为人木讷,不喜多言。被小桃叫起来也没有说什么,按照小桃的吩咐,直接到院子里把车驾好,其他人听到了动静,开灯询问,得知是少奶奶想回主宅,便不再说什么。在他们看来,少奶奶现在抱着孩子回去闹一场,才是正常的,毕竟,她们之前还在嘀咕着少奶奶好脾气的太过了,若是换做别人,早就闹开了!
“这里回城的路只有一条吗?晚上走的人多不多?”上了车,流云闲聊一般地问道。
“晚上人不多,大路上倒是有走夜路的客商,但是比白天少多了。另外还有两条小路,略近一些,我们平时送菜送粮食图快都从小路走。”
“我们也从小路走吧!要快一点!”流云想了想,虽然大路上不一定有别人,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不能心存侥幸。
“好咧!您坐好!”说是小路,其实也不算窄,平时走得多是赶着牛车或者徒步进城赶集的农人,这路走了十多年了,早就被人踩得越来越宽,越来越平,晚上一般没有人,他赶着车,也不怕惦着少奶奶。
晚上的小路没有白日里不时走过的行人牛车,显得比较空旷,今晚月亮极好,淡淡地月光洒在路上,照的前路十分清楚,车夫是方家别院的老人,经常走这一条路给主家送新鲜的蔬菜土产,对路况十分清楚。虽然是晚上,但是比平常的路程并没有耽误太久的时间。
远远地便看见方家的祖宅,灯火通明,迎来送往,十分热闹,外面的老爷车排得老长。这里的习俗,婚礼都是在晚上举行,现在,想来正是宾客们喝酒的时间。甚至有些地方,还会故意留客人闹到午夜时分,婚礼当晚越是热闹,闹得越晚,就越是寓意着小两口的日子红红火火,婚后生活甜蜜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