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萧南弦一声大喝,衙役们纷纷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安然在看到金小小的那一刻,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浊气,终于是赶上了。
唐杰双眼微微眯起,看向萧南弦,完全不明白他凭什么带着一大队人马闯入唐府之中,又是谁给了他这个勇气。
他丝毫没有胆怯,理直气壮的站在萧南弦面前,挑眉说道:“萧公子,您这是做什么?”
萧南弦用余光淡淡的看了一眼安然,才转而看向唐杰:“本公子要做什么,唐县令应该很清楚吧?谁准许你私自行刑的?难道现在草菅人命都可以如日明目张胆了吗?”
唐杰微微一怔,随即眼底闪过了一抹不屑:“草菅人命?怕是萧公子有所误解吧?这乃是我唐家的私事,何来草菅人命一说?萧公子也管的太宽了些吧。”
安然也在这个时候剧烈的挣扎,挣脱开衙役的束缚,跑到了金小小的身边。
金小小拉着安然的说,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脊背,轻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萧南弦冷冷一笑:“家事?好大的口气,你问过她是否承认是你的家人了吗?当然,如果你硬要说她是,和强抢民女有区别吗?”
衙役们站在唐杰身旁,与萧南弦的人对峙起来,大有一副随时开战的样子。
“本官的确承认,她的卖身契不在我手上,但帮她葬了父亲确有其事,如果不能算作我的家事也无妨,她欺诈本官,谎话连篇,甚至连埋入地下下的父亲都是假的,敢问,身为这濮阳县的县令,就不该管一管这不良的风气吗?”
唐杰义正言辞,尽管安然不是他的家人,不能以家事而论,可毕竟是安然欺骗在先,也有权处置了她。
萧南弦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脸轻蔑地看向唐杰:“很好,你自己做过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现在反而想要整治这濮阳县的风气了,若说这才是这濮阳县的毒瘤,必定非你莫属,动手。”
他一声令下,一众官兵冲向衙役和唐杰。
唐杰顿时震怒,丝毫不惧的站在原地,厉声喝道:“我看谁敢,萧南弦,你凭什么抓我?不过区区五王爷的一条狗,居然也欺凌到本官头上来了,若不是给五王爷一个面子,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官兵强行按倒在地,其余的衙役也不能幸免。
唐杰趴在地上,恶狠狠的瞪着萧南弦,尽管奋力挣扎,却丝毫动弹不得:“萧南弦,你好大的胆子,难道你就不怕激怒靖康王爷吗?”
萧南弦缓缓来到唐杰面前,蹲下身来,冷冷说道:“我当然不怕,你说犯下的罪行,就是当今太子,都包庇不了你,你还是认命吧。”
“你少在这里栽赃陷害,你这是公报私仇,我奉公守法,尽量做到让百姓安居乐业,何来罪行之说?”唐杰依然嘴硬,应了那句古话,不见棺材是不会落泪的。
萧南弦勾了勾唇角,当听到让百姓安居乐业的那句话之时,不禁牵起了一抹讥笑:“好一个让百姓安居乐业,你口中让百姓安居乐业的方法就是贪污受贿,横行霸道,草菅人命,一手遮天吗?”
“你有什么证据这么说?是你亲眼所见?我劝你最好放开我,否则,牵扯到二位王爷,你我都不会有好下场。”
金小小闻言,看向一旁早已经楞在当场的张师爷,一双入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狡黠之色:“张师爷,你是不是有话要说呢?”
张师爷终于回过神来,他缓缓走到安然身前,柔声说道:“娘子,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远走高飞的。”
随即,他眉心微蹙,看着被人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唐杰,这么多年以来堆积的恨意,妒忌,不平,在这一刻爆发而出。
“他的一切罪行我都了如指掌,我现在就可以带萧公子去他的小金库,还有这么多年死在他手上的人命,我都可以一一列举出来,这样的话,证据就应该够了吧?”
唐杰愣愣的看着这一切,他完全没想到,自己身边最相信的人,会在关键时刻背叛自己。
他最不能容忍的是张师爷居然叫安然娘子,也就是说安然和金小小的计谋,从一开始就有张师爷一份。
唐杰面色狰狞,比起杀了安然,现如今他最想杀了的人,就是张师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