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小小的酒肆说的难听点,还不如醉仙楼的茅房大,也难怪,孙月儿会瞧不上云来酒家,走进一瞧,孙月儿轻轻挥了挥帕子,拭去了漂浮在面前的灰。
这也不能怪孙月儿矫情,着实是因为店铺内太过杂乱。
二牛除了心眼实诚外,还是一个行动派。
金小小和武大才刚走,二牛就按照金小小的嘱咐拆了起来。
桌子凳子扔地倒出都是,竟连个下脚的地都没有。
孙月儿哪见过这种场面,一脸讶异地望着金小小道:“小小,不如叫我爹给你换一家店面吧,这……这……”
金小小明白孙月儿的意思,浅笑着摇了摇头:“已是很麻烦孙伯伯了,这点子事,我自个儿还是能成的。”
说罢,她又指了指西墙上的挂着的一串红彤彤的辣椒,让二牛给摘了下来。
店小二石头也是个好小伙儿,自打金小小和康掌柜立了字据,就把金小小当做了半个掌柜来看。
他干起活来也麻利,也很有眼力见儿,不用吩咐也知道自个儿应该干什么。
金小小颇为满意,倒觉得将来若是把餐饮行业发展壮大后,也能叫石头做个领班啥的。
孙月儿拉着金小小出了店面,回到了马车上吃起了点心,品起了茶。
她拿起了紫砂茶壶,斟满了金小小面前的茶盏:“这点子活计,还用得找自个儿动手。”孙月儿撩起了车帘,朝外立着的婆子吩咐道:“也别叫咱家那些家丁闲着了,都过去搭把手,也赶着快些完了活计。”
得了孙月儿的吩咐,孙家的家丁纷纷忙活了起来,每半个时辰的功夫,店铺里已经被拆了个干净。
孙月儿轻啜了一口茶,笑道:“你瞧瞧,这多快。”
金小小也乐得清闲,陪着孙月儿吃起了茶,闲聊时,忽听得马车外传进了一个女声。
那声音尖酸刻薄,令人讨厌,更特别的是这声音金小小听着竟然有些耳熟。
“哎呦,这不是孙家姐姐的马车嘛,怎地?看上这么破旧的店面了?”
唐宁玉……
金小小阖了阖眸,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张涂脂抹粉的脸。
“吧嗒。”
不待金小小发作,孙月儿却是忽地不满了起来,掷下了紫檀茶盏,满脸的揶揄之色,愠怒道:“好不容易能出一趟门子,还遇见了她,真是叫人厌恶的紧。”
金小小微微蹙眉,对孙月儿问道:“月儿姐姐,你认识她?”
孙月儿脸色愈发阴沉,冷声冷气地说道:“怎会不认识,说来,我和她还是自小一块儿长大的呢。”
孙家和唐家在濮阳县中是排头第一第二的富户,想来也是,孙月儿应是和唐宁玉自小就是相识的。
只是,金小小不知道的是,孙月儿也是自小就极为讨厌唐宁玉。
女孩本就素来喜欢攀比,特别是这种豪门大户中的女子。
根据金小小总结——显得蛋疼。
孙月儿撩起了车帘,淡然道:“原来是唐家小姐,真是不巧了能在这儿碰见。”
唐宁玉见过了好半晌,孙月儿才将车帘掀开了一条缝,便踮起了脚尖朝着马车里头瞧。
金小小连忙别过了头去,生怕这位火爆脾气的唐小姐认出自个儿来。
“呵。”唐宁玉冷然一笑,白了孙月儿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莫不是孙家姐姐的马车内有啥见不得人的吧,怎也不下车小叙。”
孙月儿和唐宁玉极不相同。
她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书香千金,而唐宁玉却是仰仗家室在濮阳县里作威作福,生怕旁人不知道,唐家有这位一位能文能武的千金小姐。
孙员外又极是钟爱自个儿的媳妇儿,即便是孙夫人生不出儿子,他宁愿招一个赘婿,也不肯纳妾,以至于,孙月儿被保护的极好,从未见过大家族中女子们的明争暗斗,再加上孙月儿饱读诗书,根本就不会言语相击,只知道脸色羞红,贝齿紧咬下唇。
倒是金小小,瞧出了各种门道。
唐宁玉知道孙月儿脸皮儿薄,一个劲儿的用言语挤兑。
孙月儿愈是难言,只有眼泪在眼眶之中滴溜溜打转。
金小小看不下去了,一把扯开了帘子,一个箭步跳出了马车。
她双手交叠环抱胸前,挑起了眉梢,冷声揶揄道:“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唐家千金,哎呦,怎么?才两三日不见,你的*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