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竟还有了一只鸡腿,当然,是给她的宝贝儿子的。
看着金蛋蛋吃的一脸油腻,金小小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的米糠,独自坐在院里吃糠咽菜。
金老大外出了一整天,这会子功夫才回来,一进了院里,一股子浓郁的酒味扑面而来,应是雨天不用务农活,跑去了谁家吃酒去了。
她放下了碗,连忙上前扶住了老金同志,金老大挣开了金小小,踉踉跄跄往屋里走。
钱氏瞧见了这一出,扶着金老大上了炕,嘴里头还骂骂咧咧地:“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几碗黄汤下了肚,人不人鬼不鬼的。”
她从金小小的手里扯过了巾子,胡乱地在金老大的脸上擦了擦,一扭头瞪了金小小一眼:“还杵在这儿作甚?还不去给你爹熬一碗酱醋来解解酒。”
金小小熬酱醋时,钱氏的怒骂声依旧未减,半晌,声音忽地戛然而止,屋里屋外是一片的寂静。
我准备的好玩意儿,应该是被发现了吧。
金小小坏笑,踮起了脚尖朝屋子里头瞧,果不其然,钱氏手里拿着个肚兜,瞪大了一双招子,气愤的模样,像是充了气的河豚。
她猛地将肚兜摔在了金老大的脸上,怒喝道:“姓金的,你这老不要脸的,出去了一天,竟带着个脏东西回了家,我看你是不想好了。”
金小小一双眸子弯成了弦月,抿唇浅笑,蹑手蹑脚地退出了大屋。
这肚兜是今儿在刘氏那要来的,方才见金老大醉醺醺地踉跄进来,顺势别在了他后腰腰带上。
老金同志因为醉了酒,压根就不知道这是咋回事。
听见钱氏的叫嚣声,酒已经醒了一大半,胡乱地扯下了蒙在脸上的肚兜,还没等说话时,钱氏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巴掌。
金老大一把推开了钱氏,怒声道:“你这婆娘是疯了不成。”
钱氏坐在炕头,捂住了脸,放声大哭:“这日子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