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在家里怎么会中毒,舅舅姨母,外婆近来几日都吃了些什么?”金小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完全不能理解,一直在家的丁老太,怎么会忽然中毒。
“都是寻常的吃食,也没有给母亲吃什么特别的东西,郎中,您会不会瞧错了?”舅舅首先回想了一下近来丁老太的吃食,的确没什么特别的。
郎中也不是很确定:“从脉象上看的确如此,可却又不太像。”
濮阳县毕竟是县城,这里的郎中只懂得一些寻常之症,染了风寒,头疼脑热的还可以,让他们辨别到底是不是中毒,还是有些困难的。
金小小双眼微微眯起,她来到桌案前,查看丁老太平时所用的餐具和吃食,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可细心的她却发现,在茶盏的边缘处,有一些白色的粉末。
她将茶盏拿在手中仔细端详,递到了郎中面前:“郎中,你瞧瞧这是什么?”
郎中用手指沾了一些粉末放在弊端,忽然猛的瞪大了双眼:“这……这是闹羊花。”
“闹羊花?那是什么?”
金小小和舅舅姨母异口同声的开口问道。
“闹羊花本是药材,有祛风除湿之功效,可却有毒,老夫人年岁以高,本就身子弱,若是不慎服用了闹羊花,怕是不妥啊。”
郎中细细解释着,闹羊花中毒,会让中毒者恶心呕吐、腹泻、心跳缓慢,四肢不调、呼吸困难,严重者,甚至会窒息而死。
“从老夫人的症状来看,也的确像是闹羊花中毒。”
金小小渐渐冷静了下来,若有所思的阖了阖双眸:“既然闹羊花是药材,此毒应该也不难解吧?”
郎中摇了摇头:“因为闹羊花不会给年迈的人去服用,就算服用,也会有其他药材一同服下来综合闹羊花的毒素,很少有人因此而中毒,但我却知道一个方法,也许可以试一试,那便是用栀子的汁液来解此毒,可到底能否成功,我也没有把握。”
金小小很清楚,这其中定然有隐情,可到底是谁偷偷给外婆服用了闹羊花,她却不得而知。
“郎中尽管尝试就好,其他的交给我,不管成功与否,都不会怪罪到您的头上便是。”
“好,我这就是准备。”
金小小先是来到丁老太面前,心疼的握着她的手:“外婆,你放心,我不会扔下你不管的,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随即,她起身,来到舅舅面前:“舅舅,你随我来,我有些话想对您说。”
二人来到丁老太的房间门外,金小小开口问道:“舅舅,近来几日都有谁来过我们家?”
舅舅沉吟了片刻,仔细想了想:“也没什么人啊,都是一些熟人,你是怀疑,是来家里的客人投毒?这绝无可能。”
金小小黛眉紧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现在这世道,谁都说不准,特别是前不久我才刚刚让唐杰吃了一个大亏,并且让他当着众人的面出了丑,不得不怀疑是他命人伺机报复,如果是他的话,会找熟人前来我们家也就说得通了。”
舅舅也觉得她说的话在理:“若是如此,那还真的有些说不准,总之,还是看能否为你外婆解毒吧,成功了还好说,若是失败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唐家,和他们拼了。”
金小小深吸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此时还是我来做吧,您就不要跟着费心了,我自由办法找出那个下毒的人。”
郎中给丁老太用了栀子汁液,情况有所好转,但她还是虚弱的很。
金小小一刻都未曾离开丁老太身边,一直陪着她直到翌日清晨。
郎中再次带来了栀子汁,给丁老太服下之后,金小小开口问道:“郎中,我们这濮阳县用闹羊花去湿除寒的人多吗?哪里可以买得到?”
“用的人很少,相比闹羊花,花叶的除风祛湿的功效更佳,价格也略微贵一些,苍耳同样有此功效,并且但凡有林子的地方,就能够随意采到,百姓们多用苍耳居多,闹羊花含毒,用不妥当的话,会很麻烦,所以这种药材已经很少有人用了,能不能买得到也全凭运气。”
郎中深知金小小心中所想,细心的解释着。
金小小满脸寒霜,一双黑曜石般的双眸满是冰冷:“原来如此,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