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丁老太,金小小忙到满头大汗,终于她不在呕吐,呼吸也逐渐均匀了一些,但却面色通红无比。
金小小摸了摸丁老太的额头,却发现滚烫的很,她面色一沉:“郎中,你瞧瞧我外婆是不是发烧了?怎么额头这般滚烫。”
郎中凑上前,将手指搭在丁老太的脉门上,同样摸了摸额头。
“没错,的确已经发烧了。”
“那现在改正办?发烧的情况是好是坏?”金小小焦急的问道。
郎中沉吟了良久,才轻叹一声:“唉!这么说吧,之所以发烧,就说明毒素已经走遍了全身各处,身体此刻就会发烧,试图来消灭外来的毒素,可一般这种情况非但杀不死毒素,反而会伤到自身,不过刚刚呕吐的症状是好的,至少胃里的毒素多半都会被吐出来。”
金小小黛眉紧蹙,一双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不安:“也就是说能将烧退下来,就证明会渐渐好转对吧?”
郎中点了点头:“没错,命人去备一些白萝卜和香菜根茎,切几片生姜,一同放在锅里煮,熬出的汤水给老夫人服下,如若能够熬过今晚,就并无大碍,如若不能……”
说到这里郎中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他接下来想要说什么金小小清楚的很。
“姨母,你快去按照郎中交代的去给外婆熬制汤药,我来照顾外婆就好。”
“外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姨母回过神来:“好,我这就去,快,来人帮忙。”
金小小扶着丁老太,眼神中的不安被愤恨所取代,她绝不会让外婆就这般去的不明不白。
虽然郎中说退了烧便并无大碍,可在这个年代里,退烧的手段只能用重要一点点来,完全不能够做到药到病除。
看着面色越发难看的外婆,金小小忽然想起前世小时候老人们给小孩子退烧的土方法,也许可以试一试。
“舅舅,你去给我拿一些白酒过来,还有两块擦脸布和凉水,也许我有办法让外婆尽快把烧退下去。”
舅舅有些疑惑不解的看向金小小:“小小,你着急的心情舅舅很是理解,可这样的方法真的有用吗,在汤药没有熬制好的时候,我们尽量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以免……”
他没见过这种退烧的方法,金小小能够理解,舅舅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一旦没有用,反而起到反作用,那岂不是害了外婆。
“舅舅你放心就好,我有把握,绝不会害了外婆的,您尽管帮我准备就好,其他的交给我,还有,这里没什么事情就不要近来了,我要为外婆擦拭身子。”
金小小语气坚定,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舅舅点了点头,有些将信将疑的开口说道:“好,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拿。”
很快,舅舅便将金小小所要的东西全部准备好送到了她的面前。
郎中在内的所有人都退出了丁老太的卧房,只留下金小小一人照顾她。
她先是将丁老太的衣裳全部脱去,给她盖上了被子,用其中一块擦脸布沾着白酒,擦拭着她的身子。
金小小擦的很仔细,腋下,脚心,一处不落。
做完了这些给丁老太盖上了被子,用另一块擦脸布用凉水浸湿,放在了她的额头之上。
额头上的擦脸布一旦有了温度,金小小马上重新将其打湿,从新放上去。
如此反复下来,她早已经是满头大汗,丁老太也开始烧的说起了胡话。
“不……我还不能死,我还没有看到小小成婚生子,我不能……”
丫鬟送来了熬制好的汤药,金小小小心翼翼拿在手上,扶起丁老太,一边喂着她喝药,一边轻声细语:“外婆,你放心,你绝对不会有事的,您一定会看到我成婚生子的那一日,我们坚持住,您千万不能放弃。”
虽然丁老太已经烧的有些糊涂了,但还是仿佛听懂了金小小的话一般,缓缓张开了嘴。
一整夜,金小小都在不断的更换丁老太额头上的擦脸布,脸盆内的水最后都完全变成了温水,她就去井里亲自打一些很凉的水回来换上。
这一夜很是难熬,直到天边亮起了一抹鱼肚白,金小小的努力终于有了成果,丁老太不在说胡话,面色也不在通红无比。
整个人看上去已经并无大碍,金小小知道,这个劫终究是度过去了,总算是没有白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