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着实是将唐洛尘打蒙了,他在原地转了个圈,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他抬手捂着脸,瞪大了眼睛,呆若木鸡。
可接下来,还有更加严酷的刑法等待着他。
唐杰一挥手,忍着心疼,高声喊道:“来人,上庭杖!”
作为家主,唐杰的话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没一会子的功夫,四个唐家的家丁手持庭杖,一个个胆战心惊地走进了会客厅之中。
唐杰的脸色难看极了,像是吃了一泡翔,还连带着用苍蝇下了酒,踌躇了好半晌,他闭上了眼睛,颤颤巍巍地抬手,指向了瘫软在地上的唐洛尘,声音低低,只发出了阵阵的喉音:“给我打!“
“慢着!”
会客厅外,忽然传来了一道女声,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唐家的当家主母——康氏。
唐宁玉扶着康氏,紧赶慢赶着,才在处罚前,赶来营救唐洛尘。
唐杰倏然睁开了双眼,怒视着康氏:“你来做什么!?”
康氏顾不上回答唐杰,一下子扑到了唐洛尘的身上,瞧着自个儿的宝贝孙儿,脸上一个红肿的手印,没来由的一阵子心疼。
她红了眼睛,轻轻地揉了揉唐洛尘的脸,柔声关切地问道:“我的乖孙,是不是打疼了?”
唐洛尘瞧见了疼爱自己的祖母,一下子哭了出来。
康氏抬眸,怒视着唐杰,声音近乎尖叫道:“好你个唐杰,摆官架子都摆到自个儿家里来了,你瞧瞧,你瞧瞧,我的乖孙儿都被你打成什么样了!?”
唐杰长出了一口气:“你来做什么?赶紧给我滚回去。”
“只要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我的乖孙儿。”康氏紧抱着唐洛尘,一个劲儿地轻揉着他的背,宽慰道:“乖孙儿,别怕,有祖母在,祖母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唐洛尘似乎来了主心骨,一副忍屈含悲的模样,哭得愈发厉害了起来。
金小小微眯着双眼,看来,今儿这一趟可没白跑,能看这么一出戏,还真是叫人身心愉悦。
她卷起了帕子,擦了擦唇角,轻咳出了声。
她似是无心的在提醒着康氏,自个儿还在场,康氏凛冽的目光投将过来,如同两把锋利的刀子,直刺金小小。
但在她看来,却是徒劳无功的。
如果用眼睛瞪人有用的话,边关战火连年不断,让那些将士们,用眼睛瞪那些胡人就好了,何必要打那么多年的仗。
金小小不为所动,反而,嘴角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浓郁了起来。
她娇笑出声,似是无心的在提醒着唐杰:“县令大人,这可是靖康王爷下的命令,你若是不想唐洛尘打板子那就算了,我自去寻王爷便是了。”
唐杰听见了金小小的话,脸色涨红如猪肝。
这分明就是红果果的威胁好不好。
他额头冷汗涔涔,颤颤巍巍地指了指康氏,对着康氏身后的几个丫鬟、婆子吩咐道:“扶住夫人,不允她捣乱。”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康氏被拉到了一边,唐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给!我!打!”
“唐杰!你敢打我的孙子,我就跟你拼了。”
“我看谁敢打孙少爷。”
康氏在一旁一个劲儿嚎叫,可却是徒劳无功的。
唐家的小厮挥起了庭杖,朝着唐洛尘的*上打了下去。这一下子,不痛不痒,就连坐在一旁的孙员外都看出来了,唐家小厮根本没有用力。
金小小和孙员外相视一眼,目光之中满是揶揄之色。
她哂笑出声,瞥了一眼唐杰,不屑地说道:“县令大人,您这是闹着玩呢?还是不把靖康王爷的吩咐当回事呢?”
唐杰双手紧攥成拳,泛白的指节发出了“咔咔”啐响声,他怒视着金小小,咬牙切齿地说道:“金老板,得饶人处且饶人……”
“呵!”金小小倏地一声冷笑,打断了唐杰的话:“县令大人,您这话是从何说起啊?难不成是我让唐洛尘犯错的?”
她撩起了裙摆站了起来,迈着细碎的步子,径直走到了唐杰的面前,凉凉道:“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方才在我的会所之中,还是县令大人主动提及释以杖刑的。”
唐杰无话可说,沉吟了好半晌,才缓缓地开口道:“给我狠狠地打。”
这一声令下,唐家的家丁也不敢再含糊了事,抡圆了胳膊,挥起了庭杖,狠狠地朝着唐洛尘的*打了下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