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小小安排彩芝给丁氏做spa,自个儿则给丁家老太按摩说话。
屋内只有祖孙二人,丁老太握住了按摩她肩膀的小手,她侧目满含慈爱地看了金小小一眼,说道:“丫头,都忙活了,坐下陪外婆说说话。”
金小小闻言,微笑着坐在了丁老太的身边,从始至终,她都紧握着外孙女儿的手:“刚刚你姨母在,她粗心大意,只一昧的夸赞你的衣裳、发钗,却不曾注意到,怎地还盘起了头发了?”
金小小缓抬纤手,轻轻地扶了扶云鬓,有些羞红地低下了头,声音宛如蚊子的嘤咛声,在丁老太的耳畔说道:“孙女儿已经嫁人了。”
“嫁人了?”丁老太听见了金小小的话后,不由得紧了紧握着金小小的手,布满了皱纹的额头紧蹙成了一个“川”字。
就算是成婚,也应该知会她这位外祖母一声,怎地她却没有听见一丁点风声。
丁老太仔细盘算下来,更加用力地蹙了蹙眉头:“可是钱氏生前安排的?!”
自打女儿过世后,金老大便迎娶了钱氏,这位后娘的心肠,即便是在百里外的丁家村,丁老太都有所耳闻,无奈,金小小毕竟是老金家的娃娃,她也就只能够每日敲木鱼诵经文,只希望外孙女儿的日子能够好过点。
金小小微微摇头:“并不是钱氏和我爹爹安排的,而是、而是……”
瞧着金小小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丁老太心中已有几分猜测,她缓缓开口,试探着问道:“可是你们私定终身了?”
金小小闻言,两团红霞攀爬上了双颊,她并不否认地点了点头,柔声道:“孙女儿和他已经拜过堂,洞过房了。”
丁老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倏然抬起了手来,手腕上的两个银镯相互碰撞,发出了声声清脆的声响:“你这死丫头,叫我怎么、怎么说你才好!”
金小小露齿一笑,说道:“您家姑爷子对孙女儿很好。”
“怎地不见他人?”
丁老太是过来人,方才虽见过了二牛和石头,但也能够猜得出来,绝不可能是他们二人,而康掌柜的年岁都快赶上自个儿了,瞧着金小小含羞带臊的模样,更不可能是那个老头子。
金小小抿了抿唇,她也想知道萧南弦去了哪。
自从那日之后,已经有三四天没有瞧见他的人影了,金小小一度怀疑,自己嫁了一个假老公。
想想前世,自己的闺蜜们新婚有孕时,其一每日拿老公当出气桶,其二老公每天在家洗衣服做饭哄媳妇儿,其三恨不能辞掉工作一天二十四小时粘在老婆的身边。
再看看自己……
啧啧啧……
想想也就算了。
丁老太见金小小不言语,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手,又重复了一遍:“丫头,他人呢?”
“嗯……”金小小略微沉吟,随即扯谎道:“他是做皮货生意的,前几日出了门子,去塞北收皮子去了。”
“当真?”丁老太一副不相信金小小话的样子。
“真……”金小小尴尬地笑了笑,说道:“珍珠都没有这么真。”
她深吸了一口气,赶忙换了一个话题:“对了外婆,我有一件事情想要问您。”
丁老太瞧着金小小一本正经的样子,眸色微敛,拿起了桌案上的茶盏,轻啜了一口茶,也没有继续追问自家姑爷的事情,搁下了茶盏后,缓缓开口说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金小小不置可否地颔了颔首,说道:“前些日子,钱氏在临死前,曾经跟我说过一件事情,我娘她……”
瞧着外祖母听见了事关母亲,不禁老眸当中泛起了水色,金小小虽心中不忍,但仍是质问出口:“钱氏说她并没有毒害过我娘。”
“哼!”丁老太闻言,一巴掌用力地拍在了桌案上,怒声怒气地说道:“那杀千刀的贼婆娘,诬告你不孝不悌的事情都有脸去做,她什么事情干不出来,难道还能……”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金小小不待丁老太把话说完,便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外婆,我瞧着她并非是扯谎,而且,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就算是她扯谎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丁老太闻言,用力地皱起了眉头,她阖了阖眸子,凝视着金小小,说道:“你说得也不无道理,那你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