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白氏便将萧南弦和萧宏全数找到了自己的卧房之中。
而金小小也按照约定的那样,前来给白氏按摩面部的经络。
被这么多人看着,金小小反而更开心。
若是她自己在场,也许白氏会毫不避讳的暴露自己,萧南弦和萧宏都在场的话,就完全不一样了。
白氏看着金小小笑吟吟的样子,不仅身子一震,昨日的苦难历历在目,若是在被她这般折腾下去,怕是没有中风也会变成真的中风了吧。
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任由金小小在她的脸上不断的揉搓,整个鼻子都已经有些揉歪了。
她原本歪着的嘴唇,也做不到保持之前那样歪着,昨天是脚火辣辣的疼,今日换做整张脸了。
金小小掐着白氏的四百穴位,将她的眼泪都掐了出来。
“伯母,这里您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吧?”金小小一脸认真,嘴角噙着一抹坏笑
“没……没什么感觉,你尽管按就好了。”白氏紧锁眉头,感觉半张脸真的失去了知觉似的。
“那好,既然您没什么感觉,我就继续用力了,如果有感觉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啊……”
“你难道是想把我给按死吗?我看你是存心想要捉弄我吧?”
忽然之间,白氏惊呼一声,怒视着金小小大声吼道。
金小小放开她的脸,眼底满是诧异:“伯母,您怎么能这么说我?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啊?而且这是左半边脸,您不是没什么感觉吗?”
白氏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挑眉看向她:“你真的认为我看不出来吗?我是中风了,又不是偏瘫,怎么会毫无知觉?”
“如果你今日之举不是在捉弄我的话,那么昨日泡脚的事情又怎么解释?”
萧南弦见状忙出面解释道:“母亲,小小这样做也全然都是为了您好,您怎么能这样说她?”
“若不是为了您,小小根本就无需找来之中秘法,也不会做着这些丫鬟才会做的事情,您怎么就不明白呢?”
白氏双眼微微眯起,下意识的挑了挑眉,原本还歪着的嘴唇也不歪了。
“好,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是吗?翠竹,把握的鞋子脱下来,让少爷好好瞧瞧。”
翠竹忙将白氏的鞋子脱下,水灵灵的水泡依旧没有消退,而昨日破掉的那个,早已经一片血肉模糊。
“看到了吗?如果真的是为了关心我而泡脚按摩,会让我的脚变成这幅样子吗?别说我现在站不起来,就算站起来也怕是不能走路了吧?”
看到这一幕,萧南弦和萧宏暗暗心惊。
萧宏看向金小小,眼神凌厉而冰冷:“小小,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萧南弦也在等着她的答复,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他万万没想到,昨日简单的泡脚,会令白氏的脚变成这幅样子。
“小小,你倒是说话啊。”
金小小沉吟了片刻,见事情发展到这等地步,也没有必要隐瞒下去了。
白氏的脚会变成这幅样子,也是她没能想到的,否则无论如何也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
“伯母,到了这一步,我也不想和您弯弯绕绕下去了,您的中风到底是真是假,不放您亲自告诉萧南弦和伯父如何?”
白氏丝毫不惧:“你现在反而怀疑起我的中风之症是假的了是吗?如果中风是假的,昨晚泡脚的时候,我会疼到跳起来,而我并没有。”
“是你蓄意想要让我的脚彻底溃烂,我承认,在你初来萧府的时候的确对你不好,可我都已经变成这副样子了,难道你还不能放过我吗?”
金小小深吸了一口气:“您还不承认是吗?您和郡主在九华庵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没有必要在遮掩下去了。”
“我也承认,这一切我都是故意的,没有什么妙法,一切的一切都是我为了逼您亲自承认这一切假的而为之的。”
白氏眯着眼睛阖了阖首:“你们都看到了吗?这可是她自己说的。”
“而我和薏凝在九华庵根本就没说过一句话,一直是她在身旁伺候着,还有,若不是翠竹及时发现,我现在可能已经被果核给噎死了。”
金小小闻听此言,彻底惊呆了。
“伯母,掉到黑白可以,您也不能无中生有吧?我什么时候……”
“够了,小小,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一个人,我一直都认为你是个心地善良,毫无心机的女子,却不曾想,我还是看走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