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您这是怎么了?如此垂头丧气的?”李薏凝心中已经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还是问出了口。
“唉……”
白氏深吸了一口气,轻叹一声:“中风的事情败露了,没想到金小小一早就已经知道了,之所以陪我演了这么久,完全就是想伺机报复罢了。”
李薏凝黛眉紧蹙成川,坐在白氏面前阖了阖双眸:“这个金小小果然不简单,她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白氏摇了摇头:“在九华庵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从那之后,她便开始刻意捉弄我,这一次怕是没有办法阻止她和弦儿成婚了。”
“你伯父也让我自己好好反省,我真的是有心无力了。”
李薏凝算是看出来了,白氏已经完全妥协,这让她心头憋闷不已。
既然白氏指望不上,那么一切就只能靠自己了。
“伯母,您也别太沮丧,伯父只是一时无法理解罢了,总会原谅你的。”
“但愿如此吧,你今日过来,就是来问这些的吗?”白氏抬眸看向李薏凝问着。
李薏凝点了点头:“因为很久都没有您这边的消息,也没有传出金小小被驱逐出去事情,所以,我便登门瞧一瞧,不曾想,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也怨不得别人,怪就怪她太聪明,居然想到了用走水来吓唬我,当晚若不是你伯父在我这里,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白氏眼底盛满了无奈,就仿佛在战场上打了败仗一样。
李薏凝握着白氏的手,轻声安慰道:“伯母,事到如今,没有什么好后悔的,是我们技不如人,您放心,我一定不会就此作罢,我会靠我自己亲手将其赶出萧家。”
白氏阖了阖双眸,出言提醒道:“你还是小心为妙,经历了这么久,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算是完全看清楚了。”
“一开始我们都太小瞧她这个乡村丫头了。”
李薏凝一脸不屑:“那又如何,在怎么聪慧,也不过是个乡村野人罢了,我就不相信,凭我的出身,还斗不过她。”
……
乐坊的装潢随着金小小一步步指导,终于彻底完工。
虽然和预想的还是有些有一些差别,但已经算是京城之中的独一份了。
六位姑娘分别坐在特意搭建的台子之上,每个台子的都只够一个人坐在其中,各色的纱帐垂下,让里面的人更增添了一众神秘感。
安然训练她们的时候很有心得,教给每个人的乐器都不一样,尽量让她们感觉上各有千秋。
这样才能够吸引更多的客人,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既要有萝卜,又要有白菜才行。
正式营业的这一日,乐坊才被命名为“夜未央。”
夜未央的牌匾悬挂在大门店门之上,两侧的灯笼也是五颜六色。
京城之中大部人店铺所用的灯笼都是米色和红色,而金小小却用彩色的纸命人扎成灯笼挂在两侧。
这样一来看上去更加有夜店的风格,里面的色染也很斑斓。
尤其是六个女子端坐在小台子上,她们的容貌若隐若现,增添了无穷的神秘感同时,更像是曾经金小小去过那家夜店的dj。
金小小很怕开业的第一天便没有人,特意女扮男装来撑一撑场面。
毕竟身为一个女子,前来乐坊这种地方,总会特别的引人注目。
万一被人认出来,也会对萧家的名誉有损。
可谁知来到夜未央,便被眼前的场景所震撼,几乎是人满为患,座无虚席。
金小小乐开了花,如此下去,不愁夜未央会不出名。
前来夜未央的人非富即贵,从他们衣着就不难看出并非等闲,当然也还是有一些不拘小节的侠士端坐于其中。
才子佳人们吟诗作对,安然忙里忙外,虽然这里的女子只有六个,而且是卖艺不卖身的艺伎,但怎么看安然都像是个妈妈桑一样。
安然的美貌放在沧州府屈数可指,放在京城之中也是出类拔萃的,不免惹得众多宾客频频侧目。
“这位姑娘,能否坐下来陪小爷喝一杯?”
安然一眼便认出了金小小,正欲准备迎上去,却忽然被一个男子拉住了手臂。
她下意识的眉心微微一蹙,但马上展露笑颜:“这位爷,真是不好意思,我还有那么多宾客需要招待,不能陪您共饮佳酿了,还请您赎罪。”
男子剑眉星目,身着华服,安然一眼便知绝非等闲之辈,说话间也客气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