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听到李薏凝说出的这番话之时,便已经开始有些心软了。
这让她不由的想起了曾经一步步从平妻走到正妻的艰辛路程,那个时候的萧宏也是为了家族的压力而去了白氏。
她也同样每日面临着冷暴力,但她却用一种与李薏凝截然相反的应对办法,才最终走到了这一步。
李薏凝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之前的那些话是对金小小说的,也是对白氏说的,因为很容易便可以引起她的共鸣。
白氏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萧宏:“老爷,您看……”
“我刚刚说过了,不要问我,你们决定就好。”萧宏开口打断道,他深知金小小绝不会容忍纵容李薏凝下去。
李薏凝见状顿时心中大喜,她再次对着萧宏不停的磕头:“伯父,只要您让我留在萧府之中,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虽然您现在可能不再相信我,但我会用行动向您证明,我说得出就做得到,求求您了。”
萧宏闻言看都没看李薏凝一眼,全然装作没听到。
白氏无奈之下只能对金小小说道:“小小,若不然就等她腹中的胎儿滑掉之后在座处置吧,也不急于这几日,你觉得呢?”
对于这样的结果,金小小自然不会满意,但又不好驳了白氏的面子:“伯母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就按照您说的去做吧。”
“但丑话要说在前面,到时候真的因为这件事而让整个萧家成为京城之中下笑柄,我可无力扭转乾坤。”
“今日我也累了,您看着办就好。”
留下了这样一句话,金小小深深的看了李薏凝一眼,带着风雪转身就走。
萧宏也无奈的摇了摇头,不愿看到李薏凝这张脸而拂袖而去。
即便白氏真的饶了李薏凝,也绝不会让她再有机会出来兴风作浪,到底结果如何金小小其实并不是很在意。
做了这么多的准备,只是想让萧南弦和萧宏夫妇看清楚李薏凝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碧月阁之中仅剩下白氏,她轻叹了一声看向李薏凝:“你也被这么跪着了,起来吧,从今往后你不准离开这碧月阁半步。”
“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为你滑胎,我可以给你这一次机会,到底结局如何,希望你都不要怪我。”
“你说的那些苦楚我完全明白,但你的应对方式让人无法接受,总之好自为之吧。”
“来人,在这里看着她,不准其离开碧月阁,秀珠带下去,我还有些话要问她。”
李薏凝对着白氏的背影连连道谢,虽然没有真的答应她不会合离,但最起码眼下是缓和了下来。
至于秀珠的死活,她根本就不在乎。
李薏凝至此被囚禁在碧月阁碧月阁之中,秀珠自从跟随白氏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在这里照料李薏凝的人也都是白氏的侍女,看到她如此境地,甚至这些侍女都敢公然数落她的不是,就更别提能得到公正的对待了。
时隔两日,汤药婆子手中端着瓷碗,来到了李薏凝的面前。
“郡主,您该喝药了。”汤药婆子嘴角带着不屑,一脸玩味儿的看着李薏凝。
李薏凝看着这碗堕胎药,那双琥珀色的瞳仁之中满是抗拒,若是真的这般喝下去,她怕是什么都没了。
日后即便留在这萧府之中,也一定会沦为行尸走肉一般,永远被囚禁于此。
与其这般,还不如赌一把。
“你且等一等。”李薏凝这样说着,便打开了自己的妆奁,从中拿出了一只通体碧绿的镯子。
镯子通透无比,色泽柔和细腻,一眼便知并非凡品。
婆子看到这镯子,顿时两眼放光,但还是有些迟疑的问道:“郡主,您这是什么意思?”
李薏凝没有答话,而是缓缓将镯子递了过去。
婆子见状,下意识的便要伸手去接,但却被李薏凝收回。
“想要吗?”
婆子挑了挑眉:“想不想要不重要,最主要的是要看您到底想不想给。”
李薏凝嘴角微微上扬,牵起了一抹狡黠的笑容:“我知道你们在这萧府之中做工,一辈子也存不下多少银子。”
“而这玉镯可是当年父皇从别国给我带回来的生辰贺礼,若是拿到当铺去卖的话,怎么也值个几千两。”
“我呢也很清楚,你有一儿一女,他们又都不争气,所以这比银子对于你来说,应该很是重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