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陌站了起来,一手背在身后,在殿内走动了几步,道,“其实本王更倾向于皇兄的想法,出兵讨伐!和亲虽能暂时免除战乱,让朝廷和百姓免受战乱之苦,但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反而南疆必定得寸进尺,索要无度。再者,让一个柔弱女子去背负一个国家的苦难,对她实在是不公平。”
沈韵婷微微叹了口气,没想到景王殿下表面上看起来冷漠无情,心里却如此的善良,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察觉到沈韵婷的轻叹,齐空陌道,“你为何叹气?”
沈韵婷道,“殿下,其实皇上和太后娘娘的意见都有其道理,南疆是一定要通过出兵征服的。但韵婷看来,我圣明连续三年爆水患灾害,农业受损,国库抽空,实在不宜马上出兵。”
“那依你之见?”司空陌问道。
“韵婷认为,确实可以先送一位公主过去和亲,三年,殿下用三年的时间帮助皇上恢复农业生产,充盈国库,大量征兵,三年后再一举将南疆歼灭!”
“如此之说,断然不错,可是……”司空陌脸上露出难色,沈韵婷自然知道她在为难什么,微微一笑道:“但偏偏明霞公主以死明志,不愿意和亲,那么就只剩下五公主了,但是五公主实在年幼,南疆乃荒蛮之邦,五公主金枝玉叶,若让她去和亲,实在太过残忍了。”
司空陌点头,道,“你所说的,确实是本王和皇兄心中所想,皇兄就五公主这一个女儿,他如今又怎么忍心将她送给蛮夷?”
“下官倒是有个办法。”沈韵婷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冷意。
“你说。”
“殿下何不从皇族贵亲大臣府上的小姐中选出一个,赐为公主,被选中女儿的大臣再赐土地官位,这样,既解决了和亲的问题,又不用逼迫。”
司空陌一听,心中露出极度赞许的神色,拍案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本王立即去告诉皇兄,让人着手,挑选一位,赐为公主!”
这时候,春兰端了一个透绿色的玉碗进来,里头盛放着浓黑色的药汁。
司空陌见了,眉头便皱了起来,“春兰,这药何时能喝完?”
春兰双手将玉碗端到他的面前,笑着道,“殿下,魏医丞说了,您的头晕是老病,这不,今日这药还加大了分量。”
听到两人的对话,沈韵婷微微一愣,问道:“殿下生病了吗?”
“沈姑娘不知,我们王爷一直患有头晕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复发,尽管开了药,但也是治标不治本,所以每次殿下都要喝药来止晕。”
闻言,沈韵婷目光凝重起来,想起刚刚无意间看见的那快玉牌。
她取下玉牌,拿在手中把玩,“沈姑娘,这枚玉牌是殿下时常把玩的把件,可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春兰见她拿着玉牌,怔然不语,忙上前道。
“哦!殿下时常把玩。”沈韵婷眸中一亮。
记起来了,上次曲灵儿落水时,她在齐王身上看见过。
依稀记得,也是件黑色的东西,与这件墨玉把件相同。
只不过,那是枚雕着牡丹图案的玉佩,这件玉牌雕的却是兰花,瞧着熟悉的原因,是因为雕功出自一人之手。
她拿起墨玉把件,回到前厅,伸手往司空陌面前一放道:“殿下时常把玩这块玉牌吗?”
司空陌点了点头,道:“这是墨玉,出自墨越国第一雕刻家“王从明”之手,百金难求,本王极喜之物,有何不妥之处。”
话落,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往后踉跄一步,跌坐在座辇上。
他的眩晕症又犯了,而且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严重!
“殿下!”春兰急忙上前,“眩晕症又犯了吗,奴婢即刻宣魏医丞前来,替殿下看看。”
“慢着!”沈韵婷抬手制止。
“沈姑娘,有什么问题吗?”
沈韵婷走到案前,端起司空陌才饮用过汤药的玉碗,那脸上的神情令人感到心颤,
她望着司空陌那凝重的目光,说道,“殿下,也许,这药膳也有问题。”
“药也有问题?魏医丞是宫中的老太医了,是王爷生母宸贵妃身边的人,他怎么……”
春兰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猛地抬起头来,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望着沈韵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