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夜鸦“倏”地穿透丛林,惊啼一声,破空而去,吓得这一众人等都是浑身一个激灵,董承鑫抬头望着早就已经飞远的暗影,心里却是又惊又喜,五味杂陈。
之前说过,熊渠曾帮助过自己,计要和全公都是想要自己性命的人,董承鑫本来想着杀掉计要或许能让一直隔岸观火的满伦放心,可一旦计要死在自己手里,难保不会遭到别人的记恨和仇视。万一死个计要再惹得我单枪匹马仇家满天下……所以董承鑫想起了木龙臣。
在计氏堡城下,董承鑫第一次见到了新任剌史孙广洲。这位新履任的上官州牧并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简单,最起码还是有点当官的硬气的,面对强权他倒是软硬不吃,临事能做到不骄不躁、淡然自若。
“是个硬货!”尺肥站在董承鑫旁边,暗自赞叹。
计氏堡依山势而建,现在却已经被熊家的部曲团团围住,密不透风,一个都别想逃出去。计氏堡关下,铁壁山墙之外,火把照亮了大半边夜空,火光之下,人影重重,摩肩擦踵,数不尽聚集了多少人。不过熊渠的家臣木龙臣也并不能马上就能冲进去,计要还在咬着牙负隅顽抗,一点都不像是个会低头服输的。
董承鑫找到属吏了解了一下经过,只不过是当初两家为了争夺土地,没想到两方势力各自拉帮结伙、各为朋党,竟然一步步升格到现在,引起了总计超一千人的大规模武装械斗,
计氏堡的城堡外城被木龙臣攻了下来,计要的部从只能弃了外城,退回坞堡据险自保。孙广洲正等在那里。
各家堡的人刚叫孙广州撵走,事已至此,他只能袖手旁观,任由两方互相撕咬了。
谁能活下来谁就赢了。如此两败俱伤,其实正中他的下怀。
董承鑫大概也猜到了自己成了别人手里杀人的刀,即使这样他也心甘情愿,这就叫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计氏堡誓死不降,董承鑫和部众们简单的商量了一下,打算准备用火攻烧死这根硬骨头。
“刘屯、尺肥!密令所有军士准备火攻!”董承鑫故作神秘的回头看了天一眼,是顺风!
顺风放火,风助火势,烈火烧山,任你是铜头铁脑也得跪地等死!
计较已定,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和他们在这么墨迹下去了,我没有这个耐心也没有这个时间,董承鑫心想到。
火攻讲究火人(指放火的人)、火具(火攻的器材)以及火情(当时的天气、风向等),是个麻烦事,好在刘屯尺肥指挥从容,士兵训练有素,虽然也忙活了好一阵,好在一切顺利,山火很快就着了起来,并瞬间吞灭了山下的松林。
火蛇上下翻飞起舞,眼看着就要烧到半山腰,刚才还在隐忍不发的木龙臣已经激动得浑身颤抖他振臂高呼:“杀!”熊家的部曲们瞬间蜂拥而上,一路高歌猛进的就冲向了留在城外御敌的零散计氏家兵。
董承鑫斜了他一眼,拔出腰间佩刀,紧跟而上,振臂大喝道:“冲锋!”
董承鑫不想事事争先,他不想被人留下口实,所以他才一定要等到木龙臣先出击才动手,对于像和他一样的廊下士卒,常年甲不离身,很少卸甲,对什么时候该冒头什么时候不该冒头一向就很小心谨慎。
董承鑫不想抢头功,他故意一个人落在后面,慢慢跟进,刘屯、尺肥则带头冲锋,杀得很起劲。
“攻破营寨大门!攻破营寨大门!攻破营寨大门!”因为是山地作战,刘屯和大家一起,齐马步行,一步步的往山上冲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打开敌人家的寨门。
“接下来怎么办?”部下问董承鑫,
“上山去!”董承鑫刚要挥臂下令,就看见一个羽骑踉跄着跑过来。
“要坏事!”董承鑫暗惊,你要是能在行军途中碰上军中负责传递机密要事的羽骑,就基本上知道十有八九不是好事了。
“将军!尺肥被城上砸下来的檑木滚石击中……刚刚……战死!”突然前来报信的羽骑的话,吓得董承鑫愣住了,他还差点平地摔倒,
“将军!怎么办?”近旁部从上前搀扶,顺便问道。
“我……要让他们……所有人!陪葬!”
流云遮蔽,天地失色,董承鑫施法念诵道:“
玉荒步云至上善人玉秘灵笈真咒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