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承鑫当初曾和木龙臣有过短暂的结交,他也跟别人一起管木龙臣叫木郎,只是后来董承鑫为了躲避计要等人的迫害而主动离开屯所代领军队风餐露宿、栉风沐雨、披荆斩棘,吃了无数苦,遭了无数罪,外出驻军,总算是有了后来安稳扎营、栖身立足的营地,但是也从此就和北道的一众仇怨划清边界,再无来往了。
“你们非得打一架才能解决问题吗?”孙广洲开门见山的说。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看向熊家、计家的任何一个人,语气强硬却又不动声色,只是独自背对所有人,负手傲然而立。
“除非熊家归还抢走我们的田亩!”计要家的家臣,也不知道叫什么的,气势汹汹的指着木龙臣的鼻子叫嚣道。
“那本来就是我们的地,是你们先抢我们家的!”木龙臣一时心急,说了一句特别失智的话——这种指责本来就是无中生有,他还认真的回顶过去,谁会去核实啊?什么你的我的,你抢我我抢你的,只会越说越说不清。
董承鑫站在木龙臣身后,差点笑出声,都打到人家门口了,你还在计较这些?你能计较得明白吗?
“不抢地你们就不会打起来吗?”孙广洲大怒,回过身来把两帮人劈头盖脸的大骂一通。
熊家的木龙臣目瞪口呆,而计要家的直接气得浑身筛糠,转身就走。
“站住!”孙广洲喝骂到,“我才是这一地之长!”
“没有我们顶你,你算个屁!”计要家臣甩下一句狠话,就头也不回的回去了。
“我计要!死也不认输!熊家不向我道歉,他就会继续看到自己那群附庸的尸体!”听了家臣添油加醋的回禀,计要勃然大怒,他下令道。
“熊家的人!你们回去,就告诉熊渠,他尽管攻寨,我绝不插手!董承鑫!计要太狂了!我要你解决这里的事!”后面的这句话是对着董承鑫说的,董承鑫吓了一跳:这位北道公倒是杀伐果断,真有胆子啊!
刚刚说了计氏堡是依山势而建的,计氏堡后山就是成片的山林,松柏苍苍,荒草萦萦。
松柏……
草……
对了!草为木,木怕火!
“刘屯、尺肥!密令所有军士准备火攻!”董承鑫故作神秘的回头看了天一眼,是顺风!
顺风放火,风助火势,烈火烧山,任你是铜头铁脑也得跪地等死!
火攻讲究火人(指放火的人)、火具(火攻的器材)以及火情(当时的天气、风向等),是个麻烦事,好在刘屯尺肥指挥从容,士兵训练有素,虽然也忙活了好一阵,好在一切顺利,山火很快就着了起来,并瞬间吞灭了山下的松林。
火蛇上下翻飞起舞,眼看着就要烧到半山腰,刚才还在隐忍不发的木龙臣已经激动得浑身颤抖,他振臂高呼一声:“杀!”熊家的部曲们瞬间蜂拥而上,一路高歌猛进的就冲向了留在城外御敌的零散计氏家兵。
董承鑫斜了他一眼,拔出腰间佩刀,紧跟而上,振臂大喝道:“冲锋!”
董承鑫不想事事争先,他不想被人留下口实,所以他才一定要等到木龙臣先出击才动手,对于像和他一样的廊下士卒,常年甲不离身,很少卸甲,对什么时候该冒头什么时候不该冒头一向就很小心谨慎。
董承鑫不想抢头功,他故意一个人落在后面,慢慢跟进,刘屯、尺肥则带头冲锋,杀得很起劲。
“攻破营寨大门!攻破营寨大门!攻破营寨大门!”因为是山地作战,刘屯和大家一起,齐马步行,一步步的往山上冲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打开敌人家的寨门。
画面一转,计氏堡后山,十来个计氏堡的部曲寨兵护着几个穿着奴仆衣服的老人和孩子,正在拼命的往山下奔逃——这几个被人护着逃跑,还打扮成奴仆的人,其实正是计要家的女眷,小的是计要的女儿计储玉,还有他的夫人冯氏等人。
计要见大势已去,只能天真的想要趁乱把自己的家人送出去,结果还没等她们跑到一半,就和熊家的私兵当头对面撞上了。
“是计要家的!兄弟们!干死她们!”有人眼尖!瞬间认出了这是他们的死对头。计储玉母女吓得花容失色,计储玉更是直接吓哭了,她哭嚎一声,一屁股瘫倒在地上。
“咻!啪!”众人寻声望去,一支雁翎羽箭正中他们头顶的树干,
“什么人!”众皆大惊,
“董承鑫!”射箭的正是董承鑫。
“你想干什么?”熊家的人很不满,“你到底是要帮谁?如果是帮我们就不要阻止我们斩草除根!”
“这两个女人!我要了!”董承鑫霸气而冷静。
熊家的人都愣住了,继而哄堂大笑起来:“原来你是看上她们了吗?好!老少通吃吗!哈哈哈!好!归你了!”
“接下来怎么办?”部下问董承鑫,
“上山去!事情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