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张孝若有些意外，没想到刚才那娇媚的女人不仅是个妖精还是条毒蛇，背后没有大来头怎么能参与管理夜巴黎呢。
众所周知，夜巴黎是上海斧头帮的产业，斧头帮发起狠来比青帮那帮地痞可怕多了，上海滩黑道隐隐有个传说，两年前，青帮大佬黄金荣就是被斧头帮干掉的！
这话没什么证据，不过群龙无首的青帮的确在这两年内有些颓势，黄金荣死后，手下的马仔闹着分家，最后以杜月笙和张啸林脱颖而出，分成两大派，不过分裂的青帮再也不能保持对斧头帮的优势了。
“女人混黑道？那吴小姐不会是斧头帮大佬的女人吧？”张孝若好奇问道。
帮派可是上海的第二政府啊！除洋人就数他们嚣张了。
“那倒不是，不过她背后的确有大人物，就连我也不好招惹她。”林一民笑着警告张孝若。
吴曼丽离开夜巴黎之前，把吴小莉培养成夜巴黎的头牌交际花兼老鸨，可以说这是个浸泡在风尘里的女人，不过就是那股风尘味吸引着上海滩的公子名士慕名前来，北方的那位张少帅每次来夜巴黎就爱点“小莉姐”这道菜！
跟他同好的还有卢永祥的公子卢筱嘉，不过因为争风吃醋被黄金荣海扁一顿后，这位卢公子沉稳了不少，每次来夜巴黎都是彬彬有礼，这样的高富帅让夜巴黎的一帮女屌丝们春心荡漾。不过，吴小莉倒是不怎么看得起卢筱嘉那个草包。
“不会吧？”人皆有八卦之心，张孝若也不例外。据他所知，林一民就是一穿西装的军阀，拿着算盘。也让很多人害怕。他都不想招惹的女人，那可了不得了！
张孝若脸色一变，暗暗打定主意，以后少来这里。最好不要跟这些人接触。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
“没那么夸张！实际上她是我们的人，只是不同系统而已。”林一民看着脸色严肃的张孝若，好笑道。
这才一语道破吴小莉的背景。
“原来是特务头子，真没想到！”张孝若恍然大悟，要是再想不到吴小莉的背后是南华或者广州政府就是在太笨了。
“不过这女特务挺漂亮的。”他有补充道。
“什么漂亮啊？”
话音刚落，吴小莉就推门进来，手里捧着酒。笑眯眯地看着张孝若，最后那句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没什么，我是说这里很漂亮！”张孝若镇静道，可能是喝了点酒，可能天气热，脸色却有些红晕，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惦记那勾魂的眼神。忍不住频频察看。
“这里也包括我吗？”吴小莉躬身向张孝若靠近一些，饶有趣味地看着这位张家公子，隐隐觉得这白净斯文的家伙好像跟林一民、宋子文这些看似斯文。实质狠辣的家伙有点点不同。
“好了，这里你最漂亮行了吧！”林一民没好气道，抬起手，看了一下表，时间差不多了，该办正事了。
“有好酒就管不住你的嘴，小心别落在我手里！”吴小莉瞪了林一民一眼，冷哼一声出去。
“这种女人别看外表放浪，其实性格倔强，认准的事情谁也劝不住。而且够狠！在上海，能占她的小便宜的人不是没有，但还没听说有人动她！”
林一民点起香烟，一脸平静道。
与司徒南喜爱雪茄不同，他跟喜欢香烟，因为这是南洋烟草公司的产品。原料来自云南和苏门答腊的棉兰，更具民族特色。而上海，正是亚洲最大的烟草消费城市。
半支烟时间不到，门口又传来吴小莉妩媚的声音，她引着一位高大的青年走了进来，那青年身边还带着一名魁梧彪悍的卫士，穿着西装，双手插在口袋里，似乎要跟着进来，却被门口的卫士拦住了。
那青年摆摆手，他才悻悻地退下去，守在门口。
“少帅还是少帅，半年没见，风采更胜啊！听说你当上军长，恭喜了。”林一民热情笑道，在夜巴黎会面就是为了满足这位张少帅的某种嗜好。
“过奖了！谁不知道林先生你财大气粗，产业遍布全国，连南洋那帮财主也给你面子啊！说起来，学良还得靠林先生你多多支持呢。”
张学良豪气道，端坐着，自有一股气势。长年的军旅生涯，让他身上的煞气更胜。
“这位张先生，说起来我们还是一家人呢！”张学良又向张孝若拱手抱拳。他这次南下，除了接收大生集团的军服，更主要的是试探广州政府的态度，说服他们加入反直联盟。
而林一民无疑就是其中重要的人物，张学良希望利用和林一民的私人关系，首先取得突破。
当然，难得来趟上海，他还计划去宋家拜访宋子文，顺便和宋小姐交流感情，如果能把财力无双的宋家争取过来就更好了。
“少帅，军装我们已经完成了一部分了，下个星期就装上船。剩下的我们会按时完成的，请你放心。”
张孝若点点头，自信地保证道。
“大生的实力我们是信得过的，这是50万大洋，算是预支部分费用吧！”张学良笑着拿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支票。
支票是美华银行天津分行开出的，林一民暗暗赞叹张少帅这家伙会做事，把支票递给张孝若收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