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收兵回到帐中,将士就进来告诉他:“鲁军师已经到了。”
关羽只不理会,与众将士坐在帐中,想着刚才的战事漠然相对。
但没多久,帐外又进来说:“鲁军师求见。”
关羽心想他倒是先来了,倒是懂得礼数,便也站了起来,传令来见。
鲁肃走进帐中,关羽先笑了:“我先前听说鲁司马你要过来了,本要去接。只是我想如其这样空手相见,不如在鲁司马你来之前,先将此城拿了,以作为接风之礼。只没想到城内贼将顽固死守,一时没能攻下。现在什么也拿不出,要让鲁司马你见笑了。”
关羽说完,把一双眼睛查看他的颜『色』,看有无轻蔑之意。
鲁肃笑着,拿出了文书,交与关羽:“想必将军也知道我已经调来将军营中任这军师一职了,所以还请将军叫我鲁军师吧,或者直呼我名也行。”
关羽见他神『色』如常,倒是镇定。他接过文书来,也不屑仔细看,只将文书交旁将收了,开口将目前的形式说了:“我已经围攻数日,只是难以攻下此城,不知鲁军师有什么高见没有?”
鲁肃笑道:“不敢!不瞒将军说,其实在将军与敌将交战的时候我一直就在旁边观看,回来的时候又问了军中情况,对目前的局势基本上也就有了点了解。所以,我此来就是想向将军请求,希望将军能够恩准我出阵去单独与敌将见一面。说不定到时只消我与他一番理论,就能让他出城来投,到时也不用再劳动将军你出战。”
两边将士听他一说,皆做忿『色』。
关羽倒是呵呵一笑,说道:“鲁军师只管上阵,我在这里为军师你准备筵席,静候军师你的好消息。”
鲁肃拱手称谢,便即出去了。
鲁肃一走,两边将士终是憋不住,哇哇的说了出来:“这人也太狂妄了,将军你几次都攻不下,他如何胆敢一言就能让敌将弃城而出?他这分明是在小觑将军你啊。”
“就是啊!这人太不自量力了!”
两边尽管说着,关羽听他们都在替自己说话,倒是乐于听下去,享受他们的打抱不平。
关羽坐了回去,笑道:“若鲁军师真的能够说动敌将来降,我倒是不得不佩服他。若不能,我自有对付他的办法。”
此话一出,两边将士都是替关羽嘿嘿一笑,也知道若鲁肃不能说降敌将,那么关羽就有理由排斥他,然后把他撵走,哪里来撵回哪里去。
但让众人,让关羽想不到的是,没过一炷香时间,他果然带着敌将出现在了帐中。
这下,关羽得意的神『色』一下子堆满了愧疚,两边将士更是啧啧称奇。
关羽私下拉着鲁肃问道:“不知军师是如何一言就能说动敌将来降的?”
鲁肃拱手说道:“我听将士们说,将军甫一攻下公丘后,便即率兵来打蕃县。又听说,将军每次叫战,敌将都是不肯出来,只是坚城据守。我来回一想,又联系起我先前在阵前见到敌将拒敌时犹豫的神『色』,于是,我就知道他也并没有死力要撑着的决心。只是将军要问,他既然没有决战之心,那他为什么不痛快点下城投降?哈哈,将军可以想想,这蕃县是座孤城,贼将之所以敢坚持着,他便是希望还能得到郭贡的救兵。更何况将军你每次出战时都是杀气腾腾,这让敌将寒心,所以更加不敢说出一个降字。而我呢,只消把郭贡不能再来的事实告诉他,再说将军你的宽宏大量,外加一些厉害的话,他自然也就出城来降了。”
关羽听他一说,早已由愧生敬,赶紧拱手道:“原来军师胸有韬略,一言足以抵过千军万马,实在让某佩服。某先前多有傲慢的地方,还请军师你不要见罪。”
鲁肃却是拱手回礼,笑问:“将军在走之前跟我说要为我准备筵席,不知筵席好了没有?鲁肃我赶了好多路了,早已经饿了,我的那些属下想必也和我一样,所以还请将军早早赐下筵席。”
关羽一愣,红着脸向他赔罪:“我刚才一心急着要听军师你的消息,倒是忘了这件事了。”
鲁肃笑笑,其实他哪里不知道关羽是在假痴不癫,只是他故意这么一问,倒是有意要拉近他的距离。他听关羽这么一说,赶紧道:“将军把这事忘了,倒是要罚酒三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