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到脾气最是暴躁,更何况他跟张昭前有过节,现在又听他话说得不合胃口,自然是暴跳如雷。也顾不得在场众人,跳出来,跄踉一声,拔刀就要砍他v昭眼见刀光暴起,身子不由一紧,舌头微一打结。待看清众将已经拦住了陈到拔刀的手,这才收过神来,心里更是狂怒v昭本来就看不起陈到这样武夫,也跟他之间存有芥蒂。先时还跟他较量了几次,尚未分成胜负,无奈就被刘备劝和了≯见跟他数次较量下来,不但没有杀了对方的锐气,反而让他更加放肆了,怎不让张昭狂恼?
彭城有我,岂容你个匹夫放肆!更可恼的是,你本就是一个匹夫,居然还骂我是匹夫!是可忍孰不可忍!眼见张昭就要开口大骂,刘备也别过头去,不耐烦的锁着眉,不看众人。也就在这时,门外士兵送来一封书札,乃是流浪南阳的张济,使人送来的投诚书。
刘备快速看了一遍,说道:“诸位都不要吵了,先看看这个。”
刘备说着,把书札让人传了下去,交与众文武传视。
张昭似乎忘了刚才还跟陈到的争执,看了书札,立即严词以正,道:“张济本与李傕、郭汜同为西凉边鄙,乃董贼残部,实属同流合污之辈。如今李傕、郭汜二贼已亡,独独殊张济在南阳流窜,他不思引颈就戮,却欲奢望明公赐他一席之地借以喘息,真乃不知天高地厚!明公。此贼的话切不可信,望明公速斩来使,以绝张济之望!”
刘备听他慷慨陈词,却是无可挑剔。但要真的如他所说∧里却又不忍。他心里甫一思索,一时拿不定注意,乃把眼光落到蒋济身上。
蒋济先时去颍川领兵,因江东兵起,又召了他回来。不意,却在途中偶感风寒。蒋济本不在乎这些小病,不想这一病却是拖了下来,积成了大患。如今。却是时不时要躺卧榻上,小小年纪,却是惹了一身的病魔。虽有名医华佗在,只因先时随军去了江东。现在也只刚刚回来,所以还没来得及给蒋济看病。目下,只因军情紧急,蒋济又正好碰上害病,但又不能缺席。所以只得卧榻议事。
刘备的目光刚一落到蒋济身上,果然,蒋济不负刘备所望,终于打破沉默。开口说道:“长史所言极是!李傕、郭汜、张济,确实正如长史所言。乃西凉边鄙,董贼残部。皆是同流合污之辈!对于这种祸国殃民之人,我等皆是恨不能诛之而后快!目今李傕、郭汜都已得到应有的报应,而张济,也正如丧家之犬,被曹操杀得几无藏身之处v济落败,我等当高兴才是。想张济一死,再加上马腾、韩遂都为曹操所收服。到此,曹操可谓尽得关中,从此就可以高枕无忧了。等曹操关中彻底安定,则可挥军直捣徐州,到那时,我等也就皆无所归了。如此,可谓正合长史你之所愿了。”
“这……”张昭被他一说,面色醉红,想要反驳,却一时又找不到反驳之词,只能瞪目结舌。
蒋济这一番话如同一磅炸弹,立即在众文武堆里起了反应。侧面者有之,唾骂者有之。
蒋济没有继续慷慨陈词,却是将声调稍微放缓了一点,低低咳嗽了一声,才道:“长史!我可听说,这张济虽然同为西凉边鄙,董贼残部,但却不同于李傕、郭汜,更不同于董贼。此人行事我虽然不能完全了解,但就天子东归途中他的所做所为,却是郭汜、李傕之辈不能比拟。当初,天子经过张济之弘农时,不但供奉如常,不短天子衣食,而且,据说,当初李傕、郭汜放天子东归不久,他两又反悔了,立即派兵追到弘农,消跟张济合作,把天子再劫回去,但为张济所拒。并且,当李傕、郭汜率部追近时,张济还曾与李傕等大战了一番。以此看来,张济也不是十恶不赦之徒。”
“这……”张昭不由气为之结,一时无可反驳。
“更何况……”
堂上只听蒋济一人之声:“张济势穷来投我,我等岂可拒人于千里之外?再说,结盟张济后,如将他所部屯扎在颍川一带,则,南面可挡鲁阳刘表十万之师,北面亦可挡兖州之曹操。若此,一则彰显明公之仁义,二则结援以固防。如此一来,可谓是一举两得。长史,你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