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一道闪电划破长空,一滴雨水洒下,接着两滴三滴……
“撤兵……当然撤兵!”郭嘉一手卷握起一头湿漉漉的长发,一手大口喝着酒,还一面找左右要长生果下酒呢。
※※※
“程公不必客气,快快请起!”
赵牛刚刚从刘备内室匆匆走出,程普接着求见刘备。程普一张老脸铁青着,两条眉毛向上挑起,一部胡须花白乱颤,目光刚毅而又略显沧桑。一手握住斩马刀,一手牵着袍裾,见到刘备纳头就拜。刘备让他起来,他却仍是跪立不动,面带羞色,连连顿首:“罪臣程普辜负明公厚恩,特来领死!”刘备微微一愣,笑道:“程公这是何意?快快起来说话!”
程普脸色涨的通红,不敢看刘备一眼,只恁低头请罪:“罪臣有罪两条,不可不死!其一,当初少主……孙权曾劝罪臣网罗江东旧部,准备对明公行不利之事。罪臣当时虽不从其言,乃至惹怒孙权,以匿信害我。明公来问,我为了保住孙权,故意隐瞒其中真相,事后没有告明明公。此有‘欺君’之实,乃不义也。”
当初匿名信之事,被陷害者乃是程普。程普当时未言,刘备其实事后也已让赵牛查实,确实是孙权所为。而刘备故意不点破,不过是为了考验程普,以继续观察程普的表现。刘备闻言,微微一笑,点头道:“匿信之事受害人乃是程公你,你程公尚且能够隐忍,都不予追究此事,我还有什么话好说,拿什么来指责程公你呢?”
“这……”程普两条挑起的眉毛往上跳了跳,接着说道:“其二,我原以为将这事隐瞒了明公,再暗地里警告孙权两句。孙权从此也就老实的呆在府上。不再想着寻仇的事。岂料,这孩子在郭嘉占了萧县后,居然暗地里跟他们勾结在了一起,准备里应外合将彭城献了出去。这事被我发现,我劝阻他不听,只好将他绑了起来,交由赵护军处置。然则。旧主孙恩公虽死,孙权名义上仍是我的少主。我行此不义之事,乃不忠也!我既是这种不忠又不义之人,焉有面目再见明公你?事到如今,唯独恳请明公看在孙权乃一个孩子的份上饶他一死,我愿双罪并受。纵是车裂,也绝无怨言!”
程普说着,已然将首埋地,等候刘备发落。
刘备从皖口匆匆赶到这里时,郭嘉已然带着人马撤离了萧县,回到了兖州。刘备一到彭城,就从赵牛口里知道了孙家谋反的事,而且此事牵连孙家许多人物。孙家会谋反。其实自有上次孙权写匿信的事开始他就预感到了。所以走后他特意嘱咐赵牛派人在背后严密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像孙权准备通敌的事,就算程普不大义灭亲。赵牛迟早也会有所行动的。只是这样,等着程普自己揭发,方能证明程普的忠心。只是,孙家叛变,刘备无论如何也不能坐视不管,须得杀一儆百,方能震慑人心。更何况,像孙权这样潜在的危险角色,刘备虽则表面上不在意他,暗地里却是对他百般警惕,恨不能将他立即处死,永除后患。是以,他一但听到此事,震怒非常。他立刻让赵牛带兵去捕捉孙家除女人小孩而外的男丁。对于主谋孙权,为了省心,直接赐他毒酒一杯。
赵牛刚刚领命出去,程普就走了进来。刘备一回城,程普知道他肯定会风风火火的办理此事。他虽然恨极孙权不听他的苦言,但念着孙坚、孙策两代英主对他的知遇之恩,他可不能无视孙家血脉就此断了。是以,他才不惜牺牲自己,恳求刘备,以换取孙权的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