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绣眉毛微微蹙起,一道眼光紧紧盯着贾诩足足看了两分钟,缓缓才道:“先生的意思是,曹操有可能是欲借讨伐袁术之机,准备对刘备行不利之事?”贾诩嘿嘿一笑:“刘备能以一介贫民身份,凭借军功走上政治。以一个小小的平原县令做到相位,再在陶谦死后的徐州诡秘风云里站稳脚跟,跃身州牧之位。之后又南逐袁术,西拒曹操,北击袁绍,开疆拓土。不但灭了三姓家奴吕布,更将江东小霸王孙策连锅端了,目今却已控制了徐、青、豫、扬、兖五州之地,兵甲数十万,战将千员,谋士成群。如此胸藏甲兵之人,岂是泛泛之辈?依某看,曹操讨伐袁术其意在刘,而刘备,恐怕亦早有预谋。不然鄡阳一败,独刘备一人逃出,岂不蹊跷?”
“先生的意思?”张绣皱了皱眉,只觉这其中越发扑朔迷离了。贾诩嘿然一声,道:“不知将军可有听说这个谣言……有人说当初袁军之所以能入城来,全赖刘备之功。或许这不足以信,但曹操、袁熙确实没有回来,回来的只有刘备一人。而刘备,趁着曹操不在兖州,乃起兵三路,一路以张辽、关羽牵制方与城曹仁,一路以太史慈、闻字诸将攻打陈留城,刘备则自领中军坐镇梁国,直捣定都。目今刘备三路人马已出,我等皆受刘大人厚恩,在此关键时刻应当做出行动才是。”
张绣点了点头,道:“我等仓惶北来,一路为曹军所追杀,若不是刘备远路来救我等,我等只怕早在巾车乡时就已经全军覆没了。后来,我等得刘备三千人马,金钱粮草无数,这才稍有气色,在昆阳城立下脚跟。如今刘备决意攻打兖州,我等身受其庇护,焉有坐视之理?如先生意思,烦先生作书一封与刘备。就说只要刘大人需要。我张绣随时待命!”
贾诩听了他一番话,仍是不动声色,站起身来,说道:“将军之心我能理解,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刘备三路出兵兖州,兖州城没有曹操带领,则是一盘散沙。加上刘备此人善于用兵,且势在必得,若无意外,此战悬念不大。是以,刘备有我等没我等其实无关大局,他胜了未必能体现我们的功劳。”
张绣看着贾诩。默念道:“看来,我们是插不上手了?只是,刚才先生为何又要我做出行动呢?”
贾诩诡异一笑,走上前两步:“所谓事在人为,没有好的机会,我们可以去创造啊。将军,请附耳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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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鲁阳蔡瑁突然兵犯颍川?”
刘备回彭城匆匆处理完孙家谋反一案后。趁着曹操生死不明。兖州无主之机,立即率领大军对兖州进行三线作战。当然。东路的张辽、关羽部和西路的太史慈部都不过是做到牵制做用,他的主力则是直奔定都而来。其时,大军已经到了梁国,接见了南中郎将刘晔,梁相许豹,将军傅彤等人,交给了他们为大军供应粮草的任务,也就急速赶往己氏县,准备与驻守当地的赵云部会合。
车马还在路上,刘备就接到蔡瑁兵犯颍川的事,不禁大皱其眉:“鲁阳有刘表十万驻军,当初我跟曹操为争夺颍川火拼之时他都尚且按兵不动,如今曹操失踪,兖州无主,在此局势一目了然之际,傻子都知道该怎么做,他却突然发兵向我,却是为何?他难道是觉出了唇亡齿寒的道理,欲要牵制我一把,不让我顺利得手?嘿嘿,但依刘表的性格,他万万是不会这么做的。可他为何突然又手痒起来了呢?这其中必有蹊跷啊!”
刘备仰天向天,捋须琢磨着,突然又是嘿嘿一笑:“与鲁阳最近的人马除了舞阳的李通部,也就是昆阳的张绣了,这张绣……嘿嘿,刘表与张绣有段恩怨,难道蔡瑁突然发兵是为此事?可好像不对啊,张绣跟刘表结怨,乃是因为刘表杀了他的叔父张济。若是报仇,应该是张绣先寻刘表晦气才是,断断不会是刘表先发兵。”
刘备想到这里,眼前突然一亮,抚掌而笑:“好一个贾诩!张绣焉能有此作为,定是贾诩教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