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三:做客曹『操』府
定陶城中。曹『操』为刘备设宴。
曹『操』席上笑道:“闻先生身怀贮水钓鱼之术,今日筵席上正少一鲈鱼耳,不知先生可为我不吝取来否?”
刘备心里一惊,这可糟了。这是那糟老头的把戏,我何能为?
刘备笑道:“当日某为庐江太守取鱼,一时『性』耳。不想从此世人只知某会此术,不知某亦能埋头尝佳肴耳。”
两边轰然一笑。
曹『操』被刘备一说,也是哈哈大笑,举盏道:“先生请满饮此杯!”
刘备也不客气,一口乾尽。
曹『操』夹起一块腊肉,又道:“先生请!”
刘备闻声,也夹了大小同样一块:“曹公请!”挨曹『操』进食了,刘备将筷子上夹着的这块喷香流油的腊肉,也丢进了自己嘴巴里。刘备轻点着头,享受着狂动牙齿的乐趣,只觉嚼来口留余香,赶紧又泯了一口酒。酒渗肉里,化入柔肠,鲜香无比,不禁连声赞叹:“妙妙!”
曹『操』哈哈两声,正要动口,这时,门外远远传来一阵清脆响起的歌声: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刘备放下筷子,眉『毛』紧锁。这词,这调子,似曾相识啊!刘备正猜疑不定时,歌声忽由门外飘进了门里。一个瘦削的青年,一身素衣打扮的文士,身后背着一口宝剑,头上戴着一方脏兮兮的歪帻,正满手悠闲的『揉』开一颗花生壳,将里面一粒米仁取出,玩弄于指掌之间。刚刚『吟』到这里,已经款款步了进来。
文士一进门,一口清风扑面。再见文士相貌清朗,清须淋漓,刘备心里一喜,暗道:“果然是郭嘉!”正要丢盏上前相见,瞥眼看到曹『操』,恍然明白了自己身份,赶紧吞饮一口酒,算是掩过。
那郭嘉一进来,见了曹『操』先不为礼,只是仍做狂态,口里继续『吟』了下去: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郭嘉一曲唱完,将花生壳丢在地上,将花生仁丢进嘴里,再是啪掉黏粘在手上被汗水濡湿的花生皮,赶紧向曹『操』拱手,笑道:“当日在徐州土丘上与刘玄德一晤,幸闻他这首《凤求凰》,嘉见其词甚爽,故尔一直记忆犹新。今夜踏着清风而来,忽然忆及,不觉『吟』唱出来。只是某唱得不好,有污各位耳朵了,也请主公不要见怪。”
刘备听他一说,暗自惊讶:“我当日只唱了一遍,没想到数月后,他还能一字不差的记忆下来,而且调子亦模仿得惟妙惟肖,甚至有过之。他这‘过耳不忘’的本事,实在让人钦佩啊。”又想到他还记着土丘一晤,心里更是温暖。
曹『操』笑道:“先生从范县那边来,可曾得到好消息?”
郭嘉笑道:“正为这刘玄德之事。”
刘备一惊,这范县,不正是毗邻东平国么?曹『操』要他去范县干嘛?啊呀,看来东平的事犯了!郭嘉此去当是得到了我进兵东平的消息后,奉了曹『操』的命令,又去实地查探了一番。怪不得自我占领东平后,曹『操』那边一直没有反应,原来是想来个‘不动则已’啊。刘备没来得及细想,只装做若无其事的抓起酒盏,轻轻泯了一口酒,眼睛却是悄悄打量着曹『操』。
曹『操』听到这话后,神『色』却是不动,也不接下郭嘉的话茬,反是把酒盏举起,笑向刘备:“先生酒也喝了,佳肴也尝了,该是一显身手的时候了,不如现在就为我等『露』上一手吧。”
两边文武也是想亲眼看一看这‘贮水钓鱼’到底是传言还是真实,所以都是急迫的催促着。
刘备知道曹『操』故意把这话掩盖过来,是不想提到‘刘玄德’一事,所以也就识趣的佯装大醉,伸手去『摸』赵狗剩的脑袋,哈哈笑道:“哪有什么‘贮水钓鱼’之术?哪都是无事之辈妄言罢了。”两边不肯,再四央求。
